話音落下。
整個茅屋，死一般的寂靜。
我，愣住了。
02
茅屋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油燈的火苗，靜靜地跳動著。
我的心臟，也跟著那火苗，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陛下？
她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
我自問這次微服私訪，行蹤極為隱秘，衣著打扮更是與尋常富商無異。
難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我迅速在腦中復(fù)盤，從進山到此刻的每一個細節(jié)。
沒有。
沒有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
更讓我感到荒謬的是后半句。
兒媳婦？
那只鵝？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跪在地上的蕭母，又轉(zhuǎn)向一旁臉色煞白的蕭山。
他們的表情，不似作偽。
那是一種發(fā)自肺腑的、深刻的恐懼。
我的眉頭，緊緊鎖起。
身為帝王，朕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浪，見過各種奇人異事。
但眼前這一幕，已經(jīng)超出了朕的認知。
我收斂起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變得冰冷而威嚴。
這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自然而然形成的壓迫感。
「你，怎么知道朕的身份？ 」
沒有自稱「我」，而是「朕」。
既然身份已被點破，再偽裝下去，毫無意義。
聽到這個「朕」字，蕭山的身體猛地一顫，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來，渾身抖如篩糠。
「草民蕭山，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蕭母更是泣不成聲，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陛下，老婦一介山野村婦，本是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 」
「但請您相信，我們對您絕無歹意。 」
「只是……只是那只鵝，它真的……真的是我兒蕭山的媳婦，我們?nèi)f萬不能殺啊！ 」
我的心中，疑云更重。
沒有理會她的哀求，目光如刀，再次逼問。
「回答朕的問題。 」
「你們，是如何識破朕的身份的？ 」
蕭母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淚水。
「是……是龍氣。 」
「老婦年輕時，曾有幸見過一次先帝出巡，遠遠地感受過那股真龍?zhí)熳拥臍庀ⅰ?」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貴不可言，尋常人根本沒有。 」
「您一進屋，雖然衣著樸素，但您身上的那股氣息，和先帝爺一模一樣。 」
「老婦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