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就流干了。
警方隨后**了王浩的出租屋——他在醫(yī)院附近租了房子，方便“陪護”。
在出租屋里，**找到了剩下的肝素注射液，還有注射器。
包裝上甚至還有他的指紋。
鐵證如山。
王浩被正式批捕，罪名是“故意**未遂”。
婆婆得知這個消息后，直接住進了醫(yī)院——不是生病，是裝的。
她想以“病重”為由，讓王浩取保候審。
但法官沒批。
王浩的律師來找過我兩次，說愿意出錢私了，讓我寫諒解書。
我問他：“多少錢？”
律師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萬?！?br>我笑了。
“五十萬買我女兒的命？”
律師訕訕地說：“這不是沒造成嚴重后果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女兒化療被耽誤了兩個月，預后比原來差了很多。這就是后果?！?br>“回去告訴王浩，我不缺錢。我缺的是公道。”
律師灰溜溜地走了。
6
三個月后，案子**。
我坐在原告席上，王浩站在被告席上。
他瘦了很多，頭發(fā)剃短了，穿著橘**的馬甲。
以前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不見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陌生的、萎縮的影子。
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恨，有悔，有不甘。
法官問他對指控有什么意見。
他說：“我沒有想殺女兒。我只是想讓她的病慢一點好，這樣我老婆就會同意生二胎。”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我聽到身后有人罵了一句：“**?！?br>檢察官站起來，聲音很平靜：“王浩，你知道你往輸液袋里注射的是什么嗎？”
“肝素?！?br>“肝素是什么藥，你知道嗎？”
“網(wǎng)上說……是抗凝血劑?！?br>檢察官點點頭，然后出示了一份文件。那是法醫(yī)鑒定報告。
“這個劑量的肝素，進入三歲兒童體內(nèi)，會導致內(nèi)出血、多器官衰竭，致死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你說你不知道？”
王浩沉默了。
他的頭低下去，下巴快貼到胸口。
檢察官又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往輸液袋里注射肝素？”
王浩的聲音很?。骸暗诙€療程?！?br>旁聽席上有人罵出聲來。
第二個療程。
那意味著小禾已經(jīng)白受了兩個月的罪。
兩個月。八次化療。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