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世界------------------------------------------。出租屋。，手里握著手機(jī)，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昨天這個時候，他在這張床上醒來，頭疼欲裂，腦子里塞滿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記憶。咸陽宮。阿房宮。統(tǒng)一六國。那些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可能是夢。——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這個東西，他昨天還不會用。今天學(xué)會了。不是“學(xué)會”的，是“想起來”的。就像那些簡體字一樣，他不需要學(xué)習(xí)，他看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為什么。。他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嬴政（公元前259年-公元前210年），即秦始皇，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皇帝……**。**公元前210年。**？，記得最后一次東巡，記得在沙丘……不。沙丘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他想不起來。記憶在那里斷了，像被人一刀砍斷的繩子。。**秦始皇死后，秦二世胡亥即位。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
他的心臟突然跳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根**進(jìn)了骨頭最深處，疼，但找不到傷口。
趙高。這個名字，他應(yīng)該記得。他知道趙高是他的臣子，知道趙高是中車府令，知道趙高跟了他很多年。但沙丘之后的事，他不記得了。趙高做了什么？為什么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手指會發(fā)抖？
他不知道。
他鎖屏，把手機(jī)放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那些光太亮了，亮得不像夜晚。他記得咸陽的夜——燭火，月光，偶爾有巡邏士兵的火把。黑暗是真實(shí)的，安靜是真實(shí)的。
這里的夜晚不是夜晚。
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認(rèn)識的。
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去那個叫“公司”的地方。還要扮演那個叫“實(shí)習(xí)生”的角色。還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躺下。
睡不著。
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問——你是誰？你為什么在這里？誰在叫你“陛下”？
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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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diǎn)。
星辰科技大廈。
林小禾比昨天到得更早。重生第二天，她的計(jì)劃很清晰——先站穩(wěn)腳跟，再慢慢布局。上一世她花了三個月才搞清楚公司的權(quán)力結(jié)構(gòu)，這一世她只需要三天。
她走到工位，放下包，打開電腦。
“早?！?br>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小禾轉(zhuǎn)頭，嬴政站在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水。黑西裝，白襯衫，銀袖扣。和昨天一樣。但林小禾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他的眼睛里有一點(diǎn)***。沒睡好？
“早。”她回了一句。
嬴政沒有多說話，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林小禾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又動了那個念頭——這個人，不太對勁。但她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她打開手機(jī)，搜索“嬴政”。百度百科。秦始皇。她看完，笑了一下。
想多了。
她放下手機(jī)，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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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diǎn)。部門晨會。
組長站在前面講話，內(nèi)容是本周的工作安排。林小禾聽得心不在焉——這些內(nèi)容她上一世聽過一遍了，沒什么新意。
她余光瞥向嬴政。
他坐在角落里，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不像在聽，也不像沒在聽。像在觀察。他的視線從組長身上移到HR身上，從HR身上移到旁邊的同事身上，從同事身上移到……她身上。
林小禾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壓力。不是害怕，不是緊張，而是——像是被什么東西看穿了。
但嬴政很快就移開了視線，面無表情。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
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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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小禾端著餐盤，剛坐下，沈清歌就來了。
“小禾！”沈清歌笑著坐到她對面，“你今天好忙啊，我都沒找到機(jī)會跟你說話?！?br>“嗯，剛?cè)肼?，事情多。?br>“那個嬴政呢？你今天跟他說話了嗎？”
林小禾看了她一眼：“你這么關(guān)心他？”
“沒有啦，就是覺得他挺帥的?！鄙蚯甯枘樇t了，“你不覺得嗎？”
“沒注意?！?br>林小禾低頭吃飯。她不想跟沈清歌聊嬴政，也不想跟沈清歌聊任何事。但她不能表現(xiàn)出來。她要讓沈清歌覺得一切都沒變。
“對了小禾，”沈清歌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嬴政有點(diǎn)奇怪？”
“哪里奇怪？”
“說不上來。就是……他看人的時候，眼神怪怪的。像那種……怎么說呢……”
沈清歌找不到詞。
林小禾知道她想說什么。像在審視。像在判斷。像在決定你是敵是友。
“沒注意。”她說。
“你心真大。”沈清歌笑了。
林小禾也笑了。
不是心大。是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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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diǎn)。工位上。
林小禾在處理數(shù)據(jù)，嬴政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這個怎么弄？”他把手機(jī)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Excel表格。
林小禾接過手機(jī)，幫他操作。
“你看，先選中這一列，然后點(diǎn)這個……”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yàn)樗⒁獾揭患隆氖謾C(jī)屏幕上有搜索記錄。她不是故意看的，是手指滑了一下，搜索欄彈出來了。
**嬴政**
**秦始皇**
**秦朝滅亡**
**趙高**
趙高。
林小禾的手頓了一下。
他在搜索趙高？一個實(shí)習(xí)生，為什么要搜索趙高？
她抬起頭，嬴政正看著她。面無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警告，不是威脅，是……觀察。他在看她怎么反應(yīng)。
“好了，”林小禾把手機(jī)還給他，“這樣就行了?！?br>“謝謝?！辟舆^手機(jī)，轉(zhuǎn)身走了。
林小禾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加速。
他搜索了“趙高”。
為什么？
她打開手機(jī)，搜索“趙高”。
**趙高，秦朝宦官，秦始皇寵臣。秦始皇死后，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立胡亥為帝……**
林小禾盯著屏幕。
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
一個實(shí)習(xí)生，搜索這些干什么？
她放下手機(jī)，深吸一口氣。
想多了。也許他只是對歷史感興趣。也許他隨便搜的。也許——
她抬起頭。
嬴政的工位空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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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diǎn)。茶水間。
林小禾倒咖啡的時候，嬴政進(jìn)來了。
兩個人獨(dú)處。
“你剛才看了我的搜索記錄?！辟f。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林小禾的手一抖，咖啡灑了一點(diǎn)。
“我不是故意的?！?br>“我知道。”嬴政走到她旁邊，倒了一杯水，“但你看到了?！?br>林小禾沉默了兩秒。
“你為什么搜趙高？”
嬴政看著她。
那眼神讓林小禾想起了一個詞——審問。不是**審犯人那種，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一個帝王在審問一個臣子。
“好奇。”嬴政說。
“好奇什么？”
“好奇一個人能壞到什么程度?！?br>林小禾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不像是隨口說的。
“你對秦朝歷史感興趣？”她試探著問。
嬴政喝了一口水：“不感興趣?！?br>“那為什么搜趙高？”
嬴政放下水杯，看著她。
“因?yàn)槲以谙?，”他說，“如果有人要害你，你會怎么知道？”
林小禾的背脊一涼。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辟弥?，走出了茶水間。
林小禾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在想一個問題——那個叫嬴政的實(shí)習(xí)生，剛才說的話，是在比喻，還是在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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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司樓下。
林小禾加班到七點(diǎn)，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她走到公交站臺，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嬴政。他站在路燈下，手里拿著手機(jī)，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林小禾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你還沒走？”
嬴政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機(jī)放進(jìn)口袋。
“在等車?！?br>“你住哪？”
“不知道?！?br>“……你不知道自己住哪？”
嬴政沉默了一秒：“我知道。但我說了你也不知道。”
林小禾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太奇怪了。
“你是哪里人？”她換了個問題。
嬴政看著她，那雙眼睛在路燈下顯得很深。
“很遠(yuǎn)的地方?！彼f。
“多遠(yuǎn)？”
“遠(yuǎn)到回不去。”
林小禾不知道怎么接這句話。
公交車來了。嬴政上車，沒有回頭。
林小禾站在原地，看著公交車消失在夜色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她搜索過“嬴政”的百度百科。
百度百科上寫著：嬴政，秦始皇，生于公元前259年，死于公元前210年。
死了兩千多年的人。
她笑了一下。
想多了。
她上了下一輛公交車。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閉上眼睛。
腦子里是嬴政今天說過的話——
**“因?yàn)槲以谙耄绻腥艘δ?，你會怎么知道？?*
**“遠(yuǎn)到回不去。”**
她睜開眼。
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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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出租屋。
嬴政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手機(jī)。
屏幕上是那條短信。
**“陛下，歡迎回來?！?*
發(fā)件人：未知號碼。
他已經(jīng)看了幾十遍了。每一個字都看過了。每一個筆畫都研究過了。沒有任何線索。
他打開搜索欄，輸入“趙高”。
搜索結(jié)果彈出來。他看了很久。
**趙高。篡改遺詔。賜死扶蘇。**
他記得扶蘇。他的長子。他最喜歡的兒子。
他不記得趙高殺了扶蘇。
但他看到“賜死扶蘇”這四個字的時候，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更深的、更原始的東西——恨。他不知道自己在恨誰，但他恨。
他把手機(jī)放下。
窗外，城市燈火通明。
他閉上眼睛。
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問——你是誰？你為什么在這里？誰在叫你“陛下”？
沒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而他——
會找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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