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嚼著排骨，我媽低頭扒飯。
"不用了。"
我拿起包，走到玄關(guān)。
"許盼盼！"我爸在身后喊，"你給我站?。?
我沒停。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婚禮我不去了！"
我拉開門。
"愛去不去。"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我爸把酒杯摔了。
然后是我**聲音，慌慌張張的："你看你，好好說話不行嗎……"
不是對我說的。
是對他。
從來都是對他。
2
"許小姐，合同上寫的是下周一，如果違約的話，定金不退。"
婚慶經(jīng)理翻著合同，指甲油剝落了一塊，她用那根手指點了點違約條款。
定金六萬。
也是我攢的。
"能不能寬限幾天？尾款我會付，只是需要時間周轉(zhuǎn)。"
她露出為難的表情，那種見多了新人出狀況的職業(yè)化為難。
"許小姐，不是我不通融?；槠谂旁谙聜€月十二號，花藝、燈光、主持人團隊都定了，這些供應(yīng)商我都付過定金了。您這邊如果延期……"
"我不延期。下周一之前我會付清。"
我自己都不知道這話哪來的底氣。
從婚慶公司出來，我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太陽很大，曬得后頸發(fā)燙。
打開手機算賬：三十萬沒了。違約的話再丟六萬定金。酒店那邊還有八萬尾款。陳淮媽媽出八萬，酒店能保住。婚慶這邊還差十八萬。
我工資卡里還剩四千七。
手機震了一下。
我弟發(fā)來一條微信。
一張照片——臺球廳正在裝修，架子上擺著嶄新的球桿，亮閃閃的燈打在綠色臺面上。
配文是一個笑臉表情，加一行字："姐，等開業(yè)了請你來打球！"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
然后打字："開業(yè)大吉。"
發(fā)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下午陳淮打來電話。
"婚慶那邊我跟哥們兒借了五萬，加上我卡里還有三萬多，先湊八萬。剩下的十萬，我再想想。"
"你別到處借了。"
"跟你說了別一個人扛。"
"我沒扛，我在想辦法。"
"許盼盼，你每次說想辦法的時候就是在扛。"
我沒說話。
他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句："晚上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吃個飯。"
"好。"
晚上回家拿換洗衣服。
我盡量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