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瞬間安靜了一下。
張?zhí)m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么？”
“我說，”江月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沈超和沈默，一起查。”
“不孕不育，是夫妻雙方的事。”
“你憑什么斷定，是你兒子沒問題？”
沈超的臉一下就漲紅了，他猛地拽住江月：“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江月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是我逼你們來的嗎？不是媽一大早堵在門口，說不來醫(yī)院就是不孝，就是想讓沈家斷后嗎？”
她把那張掛號單舉起來，對著周圍的人晃了晃。
“大家看看，一大早逼著兩個兒媳婦來查不孕不育，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兒子絕對沒問題?！?br>“這是二十一世紀，不是大清朝?！?br>婆婆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紫，像個調(diào)色盤。
她嘴唇哆嗦著，指著江月：“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們沈家怎么娶了你這種攪家精！”
“攪家精？”江月笑了，“總比連基本生理常識都不懂的老封建要好。”
她把掛號單撕成兩半，扔在地上。
“這個號，誰愛看誰看?！?br>“反正我不看?！?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高跟鞋敲擊著光潔的地面，每一下都像是戰(zhàn)鼓。
沈超愣在原地，看看**，又看看江月的背影，一臉慌亂。
張?zhí)m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也罵了起來：“還有你！蘇晴！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你們倆就是一伙的！”
沈默還在旁邊小聲勸：“媽，您消消氣，江月她就那脾氣……”
“什么脾氣！這就是沒家教！”
我看著地上的碎紙片。
看著婆婆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看著我丈夫那一臉為難又無措的表情。
半年來積壓的所有委屈和壓抑，像火山一樣在我胸口翻滾。
我慢慢地，也把手里的掛號單撕碎了。
“媽?！?br>我開口。
“江月說得對?！?br>“該查的，是你們沈家的男人?！?br>我說完，沒再看他們?nèi)魏我粋€人，轉(zhuǎn)身，追著江月的腳步走出了醫(yī)院大門。
身后，是婆婆氣急敗壞的尖叫。
02
醫(yī)院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江月站在路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
我走過去，和她并排站著。
我們誰都沒說話。
一輛公交車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