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她帶著哭腔小聲問。
“帶瑤瑤去住大酒店，好不好？”我拍著她的后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剛走到二樓的拐角處，身后三樓的防盜門被猛地拉開，發(fā)出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
周建偉沖到樓梯口，雙手抓著生銹的欄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林悅！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單元門，以后就永遠別回來！”
他的怒吼聲在逼仄的樓道里來回震蕩。
二樓的一扇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鄰居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我腳步?jīng)]停，頭也不回。
周建偉見我不理他，聲音變得氣急敗壞，甚至帶上了平時常用的那套說辭。
“你平時講點道理行不行！我媽年紀大了，節(jié)儉慣了，拿個贈品怎么了？你作為兒媳婦，就不能多包容點？動不動就掀桌子**，你還有沒有點家教！”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生怕鄰居聽不見他是個“受害者”。
我走到一樓的單元門前，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
初秋的涼風夾雜著街道上的塵土吹過來，我打了個冷戰(zhàn)，卻覺得頭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走出小區(qū)，路邊停著一輛剛下客的出租車。
我拉開后排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市中心的亞朵酒店。”我報了地名。
出租車司機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想問什么，但看到我冷著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計價器跳動的“滴答”聲。
瑤瑤在我的懷里漸漸停止了抽泣，緊緊抓著我的衣襟睡著了。
車子剛起步駛?cè)胫鞲傻溃曳旁诎锏氖謾C屏幕就亮了。
周建偉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了掛斷。
過了不到十秒，他又打了過來。
我直接把手機調(diào)了靜音，扔在旁邊的空座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后退。我看著車窗玻璃倒影里自己略顯散亂的頭發(fā)和疲憊的臉。
其實我早就該看清的。
每次逢年過節(jié)，周建偉都會打*****，包辦周家所有的開銷，只為了在親戚面前維持他“孝順大方”的人設。
他永遠對大哥客客氣氣，對妹妹有求必應，對張鳳琴百依百順。
而買單的，永遠是我。
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一家人吃虧是福，你賢惠點，別跟我媽計較。”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