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门------------------------------------------"推荐指数"从0变成了1。，黑屏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是正数——00:00:01，00:00:02，00:00:03。像一只眼睛睁开后开始计算它看到了什么。"这什么玩意？"唐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为什么所有屏幕都变了？为什么门打不开？为什么——""安静。"沈叙说。。他的注意力在屏幕上。:00:15的时候，黑屏下方浮现了一行白色小字，像是从屏幕深处慢慢浮上来的水泡："欢迎进入夜审模式。请就座。"，没人动。:00:22。："检测到4名在场审核员。判决小组已自动编组。请在指定工位就座，否则视为弃权。""弃权？弃什么权？"唐雾的声音越来越高。，**发麻的手腕。他没说话，但目光扫过每一台屏幕——所有屏幕上都是同样的计时器和同样的文字。。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叙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先坐下。"沈叙说。
"你疯了？"唐雾瞪着他，"门打不开电梯没反应楼梯也出不去，你让我们坐下？"
"它说不坐视为弃权。"沈叙的语气像在读一行代码注释，"我不知道弃权意味着什么，但在搞清楚规则之前，先满足它的条件。排查*ug的第一步是复现环境，不是拔电源。"
顾岚第一个坐下了。不是被说服——她的工位就在旁边。坐下后她顺手把面前的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先把手头的事收尾。
老张无声地回到自己的角落，坐下前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防火门。好像他随时准备再去推一次。
唐雾咬着嘴唇站了三秒，然后一**坐在自己的转椅上，转椅吱呀一声晃了一下。
00:00:45。
所有屏幕同时切换。
黑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沈叙从没见过的界面——像是审核**的变异版本。顶部**写着"夜审判决系统v1.0"，界面主体分成三个区域：
左侧是一个视频播放窗口，此刻是黑的。
右侧是一个判决面板，只有两个按钮："合规/保留"和"违规/下架"。
底部是一行红色倒计时——30:00，没有动。
中央弹出了一个全屏公告框，白底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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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层规则 #001
系统将播放一条"不可收录"内容。
所有在场审核员必须在倒计时归零前完成判决。
判决方式：每人独立点击"合规/保留"或"违规/下架"。
多数一致（≥3/4）视为有效判决。
有效判决结果正确：全员通过，进入下一轮。
有效判决结果错误：灯灭。
未达成有效判决（2:2或含弃权）：重新播放，倒计时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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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把每一条都读了两遍。
他干了三年前端，看过无数份需求文档，养成了一个毛病——先看边界条件，再看主流程。他的目光跳到第6条。
"灯灭"。
不是"判决失败"。不是"扣分"。不是"重新来过"。
灯灭。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补充说明。不像需求文档的措辞——更像de*ug日志里那种冷冰冰的异常码。没人关心你理不理解，它只负责记录事实。
"灯灭是什么意思？"唐雾问。
没人回答。
沈叙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它们还在亮着，煞白的光打在四个人脸上。
"第七条。"顾岚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她。
"2:2就重播，倒计时减半。"她的声音很稳，像在读合同条款一样逐字分析，"也就是说，第一次30分钟，如果僵持就变15分钟，再僵持就变7分30秒……这是一个衰减函数。它在逼我们必须达成多数一致。"
沈叙多看了她一秒。行，这人法务不是白干的——至少比他强，他第一反应是去数灯管。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第三条——每人独立点击。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条视频，但必须独立判断。系统不让我们商量。"
"怎么可能不让商量？"唐雾**，"我们就坐在同一层楼里——"
话音未落，她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脑屏幕。屏幕底部多了一行灰色小字：
"注意：判决期间，语音交流将被记录并计入判决参考。"
"它没说不能说话。"沈叙说，"但它说了会记录。"
他皱了皱眉。"记录并计入判决参考"——这句话的含义模糊到像是故意的。是说他们的讨论会影响系统对判决结果的判定？还是说讨论内容本身也会被"审核"？
不知道。
但在不知道的时候，少说话是最安全的。
00:01:30。
公告框消失了。
视频播放窗口亮了起来。
一段画面开始播放——画质出奇的清晰，不像是用手机拍的，更像是监控摄像头的录像。画面里是一条走廊，普通的写字楼走廊，荧光灯管把一切照得苍白。
沈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条走廊看起来很眼熟。
太眼熟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灰色的防火门，门上方有一个红色的"紧急出口"标志——和他二十分钟前试图推开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底部红色倒计时开始跳动。
29:59。
29:58。
29:57。
视频还在播放，走廊里空无一人。但灯光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闪烁——不是坏了，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灯**面移动。
沈叙盯着屏幕，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禁卡。
"推荐指数：1"。
没变。
但"已收录策略"后面的数字，还是0。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什么时候会变。也不知道变了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29分钟后，他必须做出一个判断——而他甚至还不确定，判错的代价到底是"灯灭"，还是比灯灭更糟的东西。
走廊灯**的阴影又闪了一下。
角落里，有一盏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