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狂跳。過了幾分鐘，窗簾后的影子動了，走開了。
我等到客廳燈滅，又等了二十分鐘，才慢慢上樓。
鑰匙**鎖孔，輕輕轉(zhuǎn)動。門開了，玄關(guān)的感應(yīng)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
家里很靜。爸媽臥室的門關(guān)著，門下沒有光。我哥的房門下也黑了。
我躡手躡腳走回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反鎖。
然后跪下來，掀開床邊那塊有點松動的地板。
手指摳進縫隙，用力。地板被掀開一條縫，灰塵撲出來。我摸到里面有個硬硬的東西，用塑料袋包著。
掏出來，是個鐵皮餅干盒，生銹了，上面印著褪色的花紋——是我小時候裝零食用過的盒子。
打開。里面沒有餅干。
只有幾樣東西：
一張折疊起來的、泛黃的紙。
一枚銀色心形吊墜，邊緣變形，刻著“S.X.”。
還有一張照片。
我拿起照片。是全家福，我，我爸，我媽，我哥。**是某個游樂園，我們都笑得很開心。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19.5.1。
車禍發(fā)生在2023年7月。
可照片里的我媽，穿著那件她“今年”才給我織的毛衣——一模一樣的花紋，一模一樣的顏色。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打開那張折疊的紙。是封信，媽**字跡。
“小雨，我的兒子，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媽媽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有些事，媽媽必須告訴你，關(guān)于三年前那個晚上，關(guān)于**爸，關(guān)于你哥哥，也關(guān)于……蘇曉。”
“那天晚上，出事的不是你一個人開車。蘇曉在車上。你哥也在?！?br>“車是你哥開的。”
“撞上護欄時，他下意識往左打方向盤，因為人在危險時會本能保護自己。所以副駕駛座撞得最狠。蘇曉當時在副駕?！?br>“她沒有當場死。車掉進江里，水涌進來。你哥先爬出去了，他右肩的燙傷，是掙扎時被變形的車門燙的。他爬出去后，站在車頂上，看著水慢慢淹進來，看著蘇曉在里面拍打車窗，看著你……”
信到這里斷了，紙的下半截被撕掉了，邊緣參差不齊。
我盯著那截斷痕，腦子里嗡嗡作響。
車是我哥開的。蘇曉在副駕。他沒有救她。
那……我呢？
我在哪兒？
記憶的閘門突然被沖開一道縫。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