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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拉了一下我的手。
“丫丫?！?br>“嗯?！?br>“小蔓跟我說了個事。”
“什么事？”
媽媽沒立刻說。
她看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動。
“她說……家里確實困難?！?br>我沒接話。
“她說老劉的**店賠了錢，還欠著外債?！?br>我還是沒接話。
“她說你一直在幫襯她，她心里知道的?！?br>“但是……”
媽媽看著我。
“她說她也想幫忙出媽這邊的費用。但實在拿不出來?！?br>“她跟我說，能不能……”
媽媽停了一下。
“能不能算是她****。等以后有錢了，再說。”
我當時沒聽明白。
“什么意思？”
“就是……你先出的這些錢，算是我借小蔓的。”
我盯著媽媽。
她沒有看我。
“媽，這些錢是我出的。怎么就變成你借小蔓的了？”
媽**嘴唇在抖。
“小蔓說……這樣她心里好受一點。覺得自己也出了力?！?br>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是什么邏輯？
錢是我出的。我出了17萬多。
然后妹妹跟媽媽說，把這些錢“算成”她借給媽**？
她一分錢沒出。
一分錢。
然后讓媽媽寫一張欠條。
欠條上寫的是欠她的錢。
我的錢，變成了她的債權。
“媽，你答應了？”
媽媽閉上眼睛。
“我寫了?！?br>三個字。
輕飄飄的。
像一把刀，插在我心口，還轉(zhuǎn)了一下。
我坐在病床邊，渾身發(fā)冷。
媽媽沒有看我。
她把臉轉(zhuǎn)向墻壁。
“丫丫，你是姐姐。你讓著點妹妹。”
又是這句話。
這句話我聽了三十年。
讓著。
從小讓到大。
讓了衣服，讓了零食，讓了媽**關注。
讓了學費，讓了工作機會，讓了存款。
現(xiàn)在——
讓了17萬2的醫(yī)藥費。
不夠。
還得讓出一張20萬的欠條。
讓妹妹拿著這張欠條，來找我要錢。
媽**意思很清楚。
她知道這錢是我出的。
她也知道妹妹一分沒出。
但她還是寫了那張欠條。
因為——
“小蔓不容易。”
“你是姐姐?！?br>“你條件好一些?！?br>這三句話，是媽**萬能理由。
從小到大，不管什么事，只要加上這三句話，我就得讓步。
小時候讓一顆糖，我認了。
長大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