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時愿問許霧:“你難道不覺得宋庭西讓你睡主臥,后邊又加了個‘暫時’這個期限,其實挺對癥的嗎?”
“對癥?”許霧被姜時愿形容詞逗笑。
倒是視頻那頭的姜時愿,現(xiàn)在是越琢磨越覺得好友這婚結(jié)對了!
斷言倒:“你那老公絕對是個表面紳士,骨子里強勢的男人?!?br>姜時愿跟許霧說:“而剛好,你這樣考慮東考慮西,又沒安全感的性子,就適合找個這樣的老公?!?br>“那句話怎么說的?擰巴的人就適合一個趕不走的愛人!”
“而且我們許醫(yī)生明明更優(yōu)秀吧!”
更?許霧覺得姜時愿的好友濾鏡有點太大了。
姜時愿卻不以為然:“并沒有!”
“你想,你和宋庭西現(xiàn)在是在同一個醫(yī)院工作。別人乘著郵輪抵達(dá)的地方,你劃著一葉孤舟就到了,你不該為自己感到自豪嗎!”
每次跟姜時愿說說話,許霧心情都會好很多。
許霧說:“我看我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你這么個引導(dǎo)型朋友。”
或許是姜時愿的安慰起了作用,又或許是身體太累了。許霧這一覺睡醒,外面天都黑了。
沒拉窗簾,光影透過玻璃窗落在床頭。
她坐在床上緩了半小時,迷迷糊糊推開門。
客廳燈亮著,宋庭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正在沙發(fā)上看資料。
見許霧出來,他停下動作,抬眸看過來問:“你中午沒吃飯?”
“才睡醒?!?br>許霧往桌上看了眼,餐桌上空的。
一個講座總不至于開到晚上。
宋庭西在等她一起。
許霧醒了醒神,問:“你也沒吃嗎?那我點個外賣?!?br>宋庭西起身,一邊解襯衫袖口的扣子一邊往廚房走:“最近工作累,在家就吃點健康的吧?!?br>他停在冰箱門前,轉(zhuǎn)過頭問許霧:“你有想吃的嗎?”
許霧走過去,看了一眼食材,想了想:“火鍋?”
她現(xiàn)在就很餓。
火鍋快,又簡單。
就是不太符合宋庭西健康的要求。
“可以?!彼瓮ノ鼽c頭。
從冰箱里找出兩袋火鍋底料,問許霧:“辣鍋?”
許霧:“鴛鴦鍋怎么樣?還想吃番茄的?!?br>“好?!彼瓮ノ髟诔陨?,不是一個很挑剔的人。
家里鍋具和食材文茜都找人備了**的。
鴛鴦鍋,應(yīng)該有。
宋庭西說:“那我找找鍋?!?br>許霧跟著一起。
兩人前后腳搬進(jìn)來的,對這個新家的廚房都不太熟悉。
宋庭西找左邊,許霧就去翻右邊櫥柜。
不太常用的鍋具一般按習(xí)慣都會被收納在頭頂?shù)墓褡由?,許霧按經(jīng)驗往上翻,終于,在高處櫥柜里發(fā)現(xiàn)了鴛鴦鍋的影子。
她踮起腳,伸手去夠。
肩膀被從后邊環(huán)住。
宋庭西拉著許霧胳膊,讓她挪到一邊:“下次夠不著喊我。”
說完,男人很輕松地把鍋從頭頂櫥柜上拿下來。
鍋底先煮著,食材也要準(zhǔn)備。
冰箱里洗好分裝的有機蔬菜,按理說可以直接吃,但考慮到宋庭西的習(xí)慣,許霧還是把所有食材都拿去沖洗了一遍。
土豆和山藥這些需要切的,許霧洗完就先放到了一邊。
宋庭西從背后接過瀝水籃,問許霧:“是要切嗎?”
許霧:“我洗完切就行?!?br>宋庭西聽后,徑直拿著土豆走到菜板邊:“我擅長,我來吧?!?br>心內(nèi)手術(shù)是介入式,心外是開刀。
許霧頭一回這么直觀地看到宋庭西切東西。
外科醫(yī)生的手,握著刀的時候,果然很有觀賞性。
她站在一旁。
等宋庭西切完一整個土豆,順手接過來擺盤。
盤子懸在空中,宋庭西遲遲沒有把東西遞過來。
宋庭西看著許霧片刻,眉頭微微蹙起,“許霧,我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都沒有這么拘謹(jǐn)?!?br>他觀察許霧好久,一直沒想通,為什么明明越來越熟的關(guān)系,在搬家之后,突然倒退了回去。
宋庭西:“哪里不自在可以說,日子還長著,不要忍?!?br>許霧這時候突然有些理解姜時愿為什么對宋庭西有那么高的評價了。
她猜,宋庭西應(yīng)該是早就想問她這句話了。
只是面對面坐下說過于嚴(yán)肅,所以宋庭西才找了個生活化的場景來問她,以減輕她的不適。
“沒有忍。”許霧說:“換環(huán)境的原因,需要適應(yīng)?!?br>這是一個萬能的托辭。
可宋庭西卻沒有如許霧預(yù)想中一樣,點頭,然后岔過這個話題。
而是問她:“那怎么樣才會適應(yīng)得快一點?”
這回答令許霧有一瞬間的詫異,她側(cè)頭看過去。
宋庭西切完山藥,抽了張紙,擦干手上的水,抬眸看過來,又重復(fù)了一遍:“怎么樣會適應(yīng)得更快一些?”
如果說之前兩人每周一次的見面,是為了適應(yīng)彼此的存在。
那宋庭西今天這話,就是很直白的表現(xiàn)出了他想要好好經(jīng)營一段婚姻的態(tài)度。
許霧沒底氣的原因在于兩人間客觀存在的地位差。
可如果宋庭西想好好經(jīng)營這段婚姻,那她也愿意。
許霧把洗好的菜品裝盤,端到桌子上。
先下了一疊肥牛卷進(jìn)去。
火鍋在兩人中間冒著熱氣。
許霧想了想說:“那我們先聊一聊婚后規(guī)劃?”
宋庭西點頭。
不讓婚姻占用過多的私人時間,這是他婚前的唯一訴求。
許霧既然有量化的標(biāo)準(zhǔn),那他很愿意配合。
“首先是做飯的問題?!痹S霧說。
“你會做飯嗎?還是以后三餐都由我來做?”
“不用三餐?!?br>宋庭西說:“上班時間跟之前一樣,平時,我們倆誰休班誰做飯?!?br>這樣省事又公平。
第一個問題就很順利,許霧輕松了一些。
“那家務(wù)問題呢?”
宋庭西說:“有鐘點工,一周三次?!?br>這房子大概有三百平。按照宋庭西的收納標(biāo)準(zhǔn),自己做家務(wù)不現(xiàn)實。
有鐘點工省事,她的工資也覆蓋的了。
許霧起身,去包里拿了一張卡出來,放回到桌子上。
“那每個月我會往這張卡里打一半的工資,用作家庭支出。”
婚前說好的,財務(wù)方便AA。
許霧不會因為宋庭西收入高就可以忽視了這一點。
“AA還是算了吧?!?br>宋庭西聽完這一條,罕見地表現(xiàn)出異議。
他起身,從兜里摸出一個卡包。
“收入上交,家規(guī)。”
他從卡包里掏出一張***,放在許霧的手邊。
甚至沒給許霧拒絕的機會,直接提起:“還有你最不自在的***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