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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沈諾的電話響起來。
由于正在化妝,她不方便接聽。
直接開了外放。
一道熟悉的男聲從手機里傳來:
諾諾,試的怎么樣了?
聲音低沉,卻帶著抑制不住的寵溺。
曾經他也會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喊我。
我們剛同居的時候,他興奮的像一個孩子。
每天清晨,他都熱衷于比我早起,然后湊在我耳邊輕輕的喊我:
淺淺,起床啦。
我不理他,他就會沖我吹氣,撓我**。
然后我們就笑著打鬧成一團。
可是,我怎么好像已經記不起來,多久沒有聽見他叫我起床了呢?
我趕緊偏過頭,害怕眼角砸下的淚珠被沈諾看見。
傅深啊傅深,我都快忘了你這么溫柔的聲音是什么樣了。
卻在別人的手機里聽見了。
真是諷刺啊。
沈諾沖著電話撒嬌:
還在化妝呢。老公,那件婚紗真的好漂亮,你沒陪我來試真的太可惜了,我好想穿給你看啊。
傅深哄著她:
乖,我真的很忙,下午還有董事會,脫不開身,下次陪你去看好不好?
沈諾嘟起嘴巴:
不要嘛,我好不容易選到喜歡的婚紗,你怎么可以在這個重要時刻丟下我呢?那樣我會很難過的。
傅深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妥協(xié)了:
好吧,我開完會就過來,真拿你沒辦法。
聽到這里,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昨晚我告訴傅深,今天我會來取做好的婚紗。
希望他可以陪我。
他說今天要開會,沒時間。
我求了他很久,最后他只是捏著眉頭留下幾個字:
時淺,不要任性。
就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如今沈諾輕輕撒個嬌,他就舉手投降了。
原來他的安排是可以被打斷的,只是特殊的那個人,不是我。
沈諾嘻嘻一笑,跟傅深調笑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一邊的店員羨慕地捂住嘴:
傅**,傅總對你也太好了吧,可真是羨慕死人了。
沈諾幸福的笑了。
看見站在一旁得我,她問:
姐,那你的婚禮在什么時候?。?br>
我被她問的一愣。
一個跟我不太對付的設計師拿著配飾走進來。
聽見這話,她嘲諷地開口:
她啊,從婚紗設計到定制這么幾個月了,從沒見過那個傳說中的未婚夫出現(xiàn),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哦。
她看向沈諾,一臉的討好:
哪能誰都有傅**您這樣的好福氣,傅總日理萬機,還會抽時間陪你做這些備婚的瑣事。
我垂下眼眸,有些無言以對。
是啊,其實傅深都還沒有跟我定下婚禮的具體時間。
一直以來的備婚,都是我的一廂情愿罷了。
沈諾皺了皺眉,為我打抱不平:
你老公一點都不上心嗎?你一個人操心?太過分了吧?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不要所托非人啊。
她看似為我著想,語氣里卻不可避免地透著滿滿的優(yōu)越感。
我順著她的話:
好,我再考慮考慮,你呢?婚禮定在什么時候?
沈諾思考了一下:
大概是在下半年吧,我老公說我們先領證,其他一切他負責,我只需要負責挑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可以了。
我一愣:你們已經領證了?
沈諾點點頭。
對呀,就在50那天,我覺得日子好,纏著他答應我,本來他那天還要出差的。
她不好意思的對我吐了吐舌頭:
姐,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媽一直說我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可是我老公說他就喜歡我像個孩子一樣,被他寵著,護著,一輩子無憂無慮就好。
看著沈諾無憂無慮的笑臉,我的心冰涼一片。
傅深居然已經和沈諾領證了,還是50那天。
多么可笑,50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那天我等他等到半夜,1點都過了也沒等到他回來。
后來他的解釋也是去出差了,開會太晚趕不及回來了。
我便沒有再深究。
卻沒想到,在我的生日,他去和另一個女人領證了。
而我,從18歲和他在一起,到今天8歲了。
這十年間,他從一開始的恨不得馬上到達法定年齡把我娶進門。
到后來的因為各種原因拖延時間。
到現(xiàn)在,他幾乎絕口不提領證的事情了。
原來是已經和別人領證了。
沈諾說傅深給她承諾的一輩子。
殊不知這樣的誓言我也是聽過的。
他也曾在漫天的煙花下單膝跪地。
把戒指套在我手上那一刻,他也說過,要一輩子愛我,疼我,不讓我受一點傷害。
可最終,同樣的誓言,他給了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