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侯府怎么說?”南玥不由坐直了身子,眼中掠過一抹亮光。
好一個沈大小姐,在如此羞辱之下,沒有哭天搶地,沒有忍氣吞聲,反而要永寧候府一個交代。
可不是要給個交代么,婚約是老一輩定的,定的是沈家嫡長女和侯府公子。
而你們侯府既然選了世子來履行婚約,也八抬大轎把我娶進門了,最后他卻不顧兩家情誼的跑了,你們就說說怎么辦吧!
“哈!候府能怎么說,當然是沈大小姐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呀!
小姐您都不知道,那杜世子逃婚,永寧侯府老**也是這會才知道,氣得當時就仰倒過去了。
還好身邊的嬤嬤反應快,及時掐了人中,要不然這喜宴說不得就成喪宴了!”
“然后呢?沈大小姐怎么說的?”南玥追問。
“怎么說?嘿嘿……沈大小姐說既然迎我進了門,斷沒有再讓我回去的道理。
反正婚約也沒有說與誰,如此,那就換一個侯府公子來與我拜堂?!?br>南玥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覺得這沈大小姐實在是太厲害了。
她都能想到,沈大小姐提出換人后,眾人會有多驚愕和懵然。
主要是,也沒人會想到她會這么出其不意!
南玥親手為夏荷斟了杯茶,遞到她面前,笑道:“來,潤潤嗓子,歇會兒再說?!?br>夏荷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要行禮,卻被南玥一把拉住,笑道:“哪來那么多虛禮!快喝吧,我還等著聽后續(xù)呢?!?br>夏荷無奈,只得接過茶碗道謝。
溫熱的茶水入喉,她清了清嗓子,覺得沒那么干后,才繼續(xù)道:
“這侯府老夫人也是個爽快人,聽到沈大小姐這要求,也沒覺得冒犯,直接就應了下來。
“這永寧侯府,還挺看重與昌平伯府的聯(lián)姻呀!”南玥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老夫人當即就讓府里所有適齡的未婚公子都到前廳一字排開,讓沈大小姐隨意挑選呢!”夏荷樂道。
“可既然如此看重,杜橋為何偏要在婚禮當天逃婚?
這不是明擺著要讓兩府顏面掃地嗎?”南玥很是疑惑,之前見這杜世子好像也不像是個傻的呀
“小姐您有所不知?!?br>夏荷湊近了些,輕聲道:“這婚約是原是老永寧侯和老昌平伯早年定下的。
只說讓昌平伯的嫡長女嫁入永寧侯府,卻沒指定是哪個公子。
后來杜橋過繼過來,承了世子之位,眾人便默認該他履行婚約。
可誰知……他心里早就有了旁人?!?br>“哦?”南玥抬眼。
“聽說是個商戶女。”
夏荷語氣里滿是鄙夷,“為了那么個人,竟連家族體統(tǒng)、父母之命全都拋諸腦后,在成婚當日一走了之,讓新娘子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您說,這不是蠢透了是什么?若真不愿,早早言明,兩家也好從長計議,何至于鬧到這步田地?
而且啊,聽說永寧侯老夫人心里本就對他不甚滿意,經(jīng)此一事,怕是他世子之位也坐不穩(wěn)了?!?br>南玥聞言,微微頷首。
一個不能以家族為重的繼承人,如何擔得起侯府未來?
她上輩子隱約聽過這樁舊事,只是那時杜橋早已被廢黜世子之位,流放邊疆,旁人提起也不過當作一樁茶余飯后的談資。
沒想到這輩子重活一回,竟能這般細致地聽聞前因后果。
好好一位侯府世子,好好的一手牌,竟還是打得稀爛。
如此看來,若他不執(zhí)意逃婚,便不會得罪沈大小姐,更不會落得那般下場,后面的一系列禍事,自然也無從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