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站在那兒，雙手攥在一起，咬了咬嘴唇，開口：

“哥，你這些東西……能不能給我？你開個(gè)價(jià)，多少錢我都愿意出。”

吳浩看著她，沒說話。

李婷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說：

“我真的知道錯(cuò)了，以前是我不對(duì)，我不該騙你……但我也沒辦法，真的，我也是被逼的……”

吳浩笑了。

“被逼的？”

“對(duì)，真的！”李婷連忙點(diǎn)頭，“我當(dāng)時(shí)欠了網(wǎng)貸，利滾利，實(shí)在沒辦法才……”

“行了?！眳呛拼驍嗬铈?，“李婷，你這話，騙鬼呢？”

李婷愣住了。

吳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眼神平靜。

“你欠網(wǎng)貸？你那個(gè)直播賬號(hào)，一個(gè)月流水七八萬?！?br>
“你住的那套公寓，月租四千五，你一次交了一年。你開的車，寶馬三系，落地三十多萬。”

“你跟我說你被逼的？”

李婷的臉色又白了。

李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吳浩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里越發(fā)冷。

上一世，吳浩跪在這個(gè)女人面前，求她還錢，她笑得那叫一個(gè)燦爛。

“哥，你這么大個(gè)人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似的？直播打賞都是自愿的，我又沒逼你?！?br>
對(duì)。

沒逼他。

是他自己傻，自己賤，自己送上門去讓人家騙。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吳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李婷下意識(shí)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門上。

吳浩低頭看著她。

李婷仰著頭，那雙大眼睛里全是慌亂，睫毛一顫一顫的，嘴唇微微發(fā)抖。

漂亮。

確實(shí)漂亮。

但吳浩看著這張臉，心里只有冷。

“李婷，你剛才說，多少錢都愿意出？”

李婷連忙點(diǎn)頭：“對(duì)！多少錢都行！你說個(gè)數(shù)，我……我湊湊……”

吳浩笑了。

他伸手，捏住李婷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李婷渾身一僵，但沒躲。

吳浩看著李婷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我不要錢?！?br>
李婷愣住了。

“我有很多錢?！?br>
吳浩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

李婷站在那兒，腦子飛快轉(zhuǎn)著。

不要錢？

那他要什么？

李婷看著吳浩，吳浩也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李婷突然明白了。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但不是害羞，而是憤怒和屈辱。

“你……你想……”

吳浩沒說話。

李婷咬著嘴唇，咬得發(fā)白。

她盯著吳浩，眼神里全是不甘。

這個(gè)男人，土里土氣的，穿著普通的襯衫西褲，一看就是那種底層上班族。

她平時(shí)連看都不會(huì)多看一眼的那種人。

現(xiàn)在，他要自己……

李婷的胃里一陣翻涌，惡心得想吐。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了那張紙上的內(nèi)容。

如果那些東西傳出去……

她就完了。

徹底完了。

李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shí)，眼神變了。

她看著吳浩，擠出一個(gè)笑容。

那笑容勉強(qiáng)得很，嘴角都在抖。

“哥，你……你想的話，我……我可以……”

李婷說著，伸手去解襯衫領(lǐng)口的蝴蝶結(jié)。

她的手指在發(fā)抖，解了半天才解開。

然后是一顆扣子，兩顆，三顆……

白色的襯衫敞開，露出里面的黑色蕾絲內(nèi)衣。

鎖骨精致，皮膚白得晃眼。

李婷低著頭，不敢看吳浩。

她的手垂在身側(cè)，攥緊，又松開，又攥緊。

惡心。

太惡心了。

但沒辦法。

她必須這么做。

吳浩看著她。

李婷站在那兒，襯衫敞開，露出**肌膚，睫毛低垂，睫毛尖上掛著淚珠。

漂亮。

**。

但吳浩看著，心里只有冷。

他走過去，伸手——

李婷渾身一顫，閉上眼睛。

但吳浩沒有碰李婷。

吳浩的手抓住李婷的襯衫領(lǐng)口，把兩片衣襟合攏，遮住那片白。

李婷愣住了，睜開眼，看著他。

吳浩低頭看她，眼神平靜。

“李婷，你以為我來找你，就為了這個(gè)？”

李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吳浩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這樣的，我不要。”

李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是害羞，是羞恥。

她主動(dòng)送上門，人家不要。

這種感覺，比被拒絕更難受。

李婷盯著吳浩，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憤怒。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吳浩看著她，淡淡開口：

“讓我滿意?！?br>
李婷愣了。

“讓我滿意了，我就放過你?！?br>
李婷咬著嘴唇：“怎樣才算滿意？”

吳浩笑了。

那笑容，冷得很。

“自己想?！?br>
李婷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這個(gè)男人，根本不是來談條件的。

他是來玩自己的。

就像貓玩老鼠那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玩，玩到自己崩潰為止。

李婷咬著牙，一字一句說：

“吳浩，你別太過分。”

吳浩挑眉。

“我過分？”

吳浩往前一步，逼近李婷。

“你騙我錢的時(shí)候，怎么不說自己過分？”

“你拉黑我的時(shí)候，怎么不說自己過分？”

“你在直播間里裝可憐，騙那些男人砸錢的時(shí)候，怎么不說自己過分？”

李婷被逼得步步后退，后背又撞在門上。

吳浩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李婷，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

“你完了?！?br>
李婷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但還是忍不住。

吳浩看著她哭，心里沒有一絲波動(dòng)。

上一世，他也哭過。

跪在地上，求她還錢，哭得比她還慘。

她呢？

笑得很開心。

“行了。”吳浩往后退了一步，“別哭了?！?br>
李婷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你……你到底想怎樣……”

吳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

“從今天起，你每**動(dòng)給我匯報(bào)你的情況?！?br>
“在哪兒，干什么，見了誰，都告訴我?！?br>
李婷愣住了。

“至于以后有什么安排，我會(huì)通知你。”

李婷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你想讓我做你的**？！”

吳浩笑了。

“**？你想多了?！?br>
吳浩看著李婷，一字一句說：

“你還不配?！?br>
李婷的臉，又白了。

李婷盯著吳浩，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憤怒。

“我不會(huì)屈服的！”

吳浩點(diǎn)點(diǎn)頭。

“行?！?br>
他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李婷慌了。

“你……你去哪兒？！”

吳浩頭也不回。

“你既然不屈服，那就走著瞧?！?br>
吳浩的手放在門把手上。

李婷沖過去，一把抓住吳浩的胳膊。

“別走！”

吳浩停下，回頭看她。

李婷仰著頭，眼淚嘩嘩地流，臉上全是絕望。

“我……我聽你的……”

吳浩看著她。

李婷的嘴唇在抖，身體也在抖，整個(gè)人像風(fēng)中的落葉。

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睫毛黏在一起。

可憐。

真可憐。

但吳浩心里，只有冷。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那動(dòng)作，輕得很，像拍一只小狗。

“早這樣不就行了？”

李婷渾身一顫，但沒躲。

吳浩收回手。

“記住，每天匯報(bào)。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br>
說完，吳浩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guān)上。

李婷站在那兒，呆呆地看著那扇門。

然后，她慢慢蹲下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jìn)去。

肩膀劇烈抖動(dòng)。

哭聲從指縫里溢出來，壓抑又絕望。

她完了。

她知道。

自己的人生，從今天起，徹底完了。

走廊里，吳浩慢慢走著。

電梯門打開，吳浩走進(jìn)去，按下1樓。

電梯緩緩下降。

吳浩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笑，也沒有得意，只有平靜。

上一世，他被這個(gè)女人踩在腳下。

這一世，她跪在他面前哭。

但吳浩心里，并沒有想象中的快意。

只是冷。

吳浩想起范薇跪在自己腳邊的樣子，想起楊麗被逼著下跪的樣子，想起剛才李婷抓著自己胳膊求自己的樣子。

女人。

呵。

吳浩嘴角微微勾起。

電梯門打開，他走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路燈亮起，街上人來人往。

吳浩掏出手機(jī)，看到范薇發(fā)來的消息。

主人~晚飯做好啦，您什么時(shí)候回來呀？

我做了您愛吃的***~

主人~想您~

后面跟著一串愛心表情。

吳浩打字回復(fù)：

快了。

范薇秒回：

好的主人！我等著您~

吳浩收起手機(jī)，往停車場走。

夜色里，他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