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百万的羞辱]
江城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走廊。
灯光惨白，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林辰的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的汗浸得有些发软。
纸上，三个黑色宋体字格外刺眼。
**通知书。
“一百万……我们去哪儿凑一百万啊？”
身旁，妻子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无助和恐慌。她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平日里再坚强，此刻也只是一个快要失去母亲的女儿。
“问你那个废物女婿啊！”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小姨子苏雅双手抱胸，一脸刻薄地指着林辰的鼻子。“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招了你这么个吃白饭的上门女婿！三年了，你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现在要一百万，你敢不敢有点用？”
林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三个字：“我能解决。”
“解决？”
苏雅像是听到了*****，笑得前仰后合。“你怎么解决？去街头要饭吗？林辰，你能不能要点脸？妈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还在这里吹牛！”
林辰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没有辩解。
三年来，这样的话语，他听得太多。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麻木，仿佛一层硬壳结在了心上。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个小缝。
一个护士探出头，脸色凝重：“苏家家属，病人醒了，情绪很激动，你们劝劝吧。”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
林辰也跟了上去。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微弱声响。岳母王翠兰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她看到门口的林辰，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怨毒。
“你……你给我滚出去！”
王翠兰的声音很虚弱，却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扎进林辰的耳朵里。“我王翠兰没脸见人！我活着就被你这个废物女婿气死，死了还要被你连累！滚！”
“妈，你别这样……”苏晚晴哭着去拉母亲的手。
“我哪样了？”王翠兰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