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市刑偵支隊重案組辦公室。
陸征合上面前那份入室**案的卷宗。他在這個房間里坐了十七個小時，不是因為案子復雜，是因為他需要讓自己累到沾枕頭就能睡著。清醒的夜晚太長了。
抽屜最底層壓著一份七年前的失蹤案卷宗。封面上貼著一張照片——一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女孩，穿紅色羽絨服，對著鏡頭笑。他每天晚上都會把這張照片拿出來看一眼。不是看有沒有新線索。是怕自己忘記她的樣子。
他把照片放回抽屜。然后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女人走進來，外面套著不合身的黑色羽絨服，左手手背貼著一塊輸液膠布。她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她的眼睛不像病人的眼睛。
她走到桌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枚舊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串數(shù)字：20170314。
“我叫沈夜，市第三人民醫(yī)院精神科住院部，強制治療第497天。這枚鑰匙關聯(lián)著一宗**案。”
她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冰面下浮上來。
“鑰匙能打開一個保險柜，保險柜里有一卷錄像帶。錄像帶拍下的——”
她停了一下。
日光燈嗡嗡作響。墻角監(jiān)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一明一滅。
“——是你女兒生前最后的畫面?！?br>陸征低頭看著那枚鑰匙。20170314。七年前的三月十四日。陸星辰失蹤的日子。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沒有動。那支用了五年的英雄鋼筆靜靜躺在案卷旁邊，筆帽上有一道裂紋。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
“那個人正用你頭頂?shù)臄z像頭看著我走進這扇門。”沈夜說。
陸征抬頭。監(jiān)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正在閃爍，像一只正在呼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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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控室在一樓。值班的老周在看短視頻，音量壓得很低。
“調三樓的監(jiān)控。”陸征說，“今晚?！?br>畫面里，走廊空無一人。然后盡頭的門被推開，沈夜走進來。病號服，黑羽絨服，左手手背上一塊白色的膠布。步態(tài)很穩(wěn)，每一步都踩在地磚中軸線上。
她走進電梯。畫面切換到電梯內部。
畫面閃了一下。
陸征說：“倒回去?！?br>畫面定格。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