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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在夜里頭特別尖。
拍了十幾下，里面有了動靜。燈亮了。
"誰啊？大半夜的——"
門開了一條縫，趙大娘披著棉襖探出頭來，看見是我，愣了。
"小川？你咋——"
"趙大娘，我媽跑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刷地下來了。
不是演的。
是前世的記憶太重了。
前世我也是這樣在夜里哭著喊著找她的。只不過前世我沒有來拍趙大**門——我跑向了后山坡，跑進了雨里。
"你說啥？"趙大娘一把拉開門，蹲下來，"**干啥去了？"
"她收了行李，趁我睡著，走了！她不要我了！"
我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趙大娘一把把我抱起來。她回頭沖屋里喊："老趙！老趙你起來！小川**跑了！"
屋里傳來老趙翻身的動靜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趙大娘把我抱進屋，拿毛巾給我擦臉。
"別哭別哭，大娘在呢。她往哪邊走了？"
"往村口，往公路那邊。"
趙大娘把我放到炕上，沖老趙吼了一聲"你快點"，然后扯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老趙穿著褲衩子追出來。
"我去追！你看好孩子！"趙大娘沖他喊。
"我去！你腿腳不利索——"
"你去個屁！她看見你一個大老爺們追她，明天全村都說閑話！我去！"
趙大娘跑得飛快。
老趙站在院子里，看著他媳婦的背影，撓了撓頭。
然后他看向我。
我坐在炕上，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jīng)不哭了。
"叔。"我說。
"嗯。"
"我媽箱子里有好多信。是一個叫周建國的人寫的。"
老趙的動作停了。
"誰？"
"周建國。我看不太懂，但我記得那個名字。信上還說，讓一個叫劉滿倉的人去辦事。"
老趙盯著我。
五歲半的孩子，大半夜赤著腳，眼睛紅通通，說出這些話。
他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但"劉滿倉"三個字，他聽過。
那是和我爸打架的那個人。
"你……你在哪看見的信？"
"媽**箱子里。紅箱子，底下有一層夾層。我翻到的。"
我說得很平靜。
太平靜了，不像五歲的孩子。
但老趙沒有細想這個——他腦子里全是"劉滿倉"和"周建國"這兩個名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