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能源斷了。十三區(qū)被上面放棄了，供電不穩(wěn)定，培養(yǎng)艙進了節(jié)能模式，你就沉下去了。最近我搞到一塊電池，重新激活了系統(tǒng)，你才又醒過來?！?br>他說得輕描淡寫的，但我能聽出來，那“搞到”兩個字底下藏著的東西。這人看著跟個流浪漢似的，能搞到什么東西？
“你真是我哥？”我問，“親哥？”
林近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說不清是什么，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回不去的地方。
“不是親的?！彼f，“你原體是我弟弟?！?br>原體。
這個詞像根針一樣扎進我腦子里。
“我原體是誰？”
“林遠?！绷纸褵熎缭谛咨?，煙頭被他捏得變了形，“你叫林遠，你原體也叫林遠。你是他的克隆，基因一模一樣。你之前給自己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不知道那就是你自己的名字。”
我覺得腦袋快要炸了。
這信息量太大了，我的腦子跟臺老電腦似的，處理不過來。我就想知道我是誰，結(jié)果答案是我誰都不是，我是另一個人的復(fù)印件。
“他人呢？”我問。
林近的嘴角動了動，像是在忍耐什么。
“死了。”他說，“五年前，十三區(qū)**，*****，包括他?！?br>我看著他蹲在墻角的樣子，忽然明白了那些血絲、那道疤、那身臟衣服意味著什么。這人不是流浪漢，這人是在這兒守了五年的——什么？哥哥？對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的克隆體？
“你一直在這兒？”我問。
“沒別的地方可去?！绷纸f，“十三區(qū)被關(guān)了之后，上面的人走了，底下的人活著的也不多了。你是我弟的克隆，說到底，也算半個弟弟。”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我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發(fā)抖。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什么都不記得，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不記得任何東西。但眼前這個人，這個臟兮兮的、瘦得跟鬼似的人，他在這破地方等了三年，就為了讓我再醒過來。
“謝謝?！蔽艺f。
林近擺擺手，站起來，動作很慢，扶著墻站穩(wěn)。
“別急著謝，你現(xiàn)在的問題多著呢?！彼f，“你醒了是醒了，但你這副身體還沒發(fā)育完全，培養(yǎng)液斷了好幾年，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