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徑直落座,神色轉(zhuǎn)為肅然:“陛下日前遇刺,刺客乃**人,現(xiàn)已潛逃至揚州地界。,是想請侯爺相助,擒拿此獠?!??蘇葉幾乎要失笑。,手中無一兵一卒,這位統(tǒng)率著帝國最精銳驍果軍的大將軍,是昏了頭么?還是說,那傳聞中****的腦子里,裝的盡是些不合時宜的算計?“大將軍,”,聽不出情緒,“陛下遇刺,我亦有耳聞。,不問外事,更無調(diào)兵遣權(quán)。,大將軍還是與揚州知府商議更為妥當。”,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侯爺此言差矣。,乃陛下旨意。,不必拘禮,這道圣旨,侯爺親自過目便知?!?。,他本人更是位極人臣,然而終究不是皇族,那個至高的位置依舊懸在前方。,雖是**的侯爵,往日里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不知怎的竟得了皇后青眼,如今更是……他目光落在自己遞出的明黃卷軸上。,緩緩展開。
目光掠過上面工整卻冰冷的字句,他原本平靜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皇帝楊廣,竟會下旨給他?
那個行事荒誕、常出人意料的天子,這次又要玩弄什么把戲?
絹帛上的墨字清晰地映入眼簾——敕封他為揚州牧,總領(lǐng)一州七郡軍政諸事。
握著圣旨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楊廣的舉動透著反常。
大隋疆域內(nèi)不過劃分了七處州府,皇帝竟毫無征兆地將揚州全境交予一個年輕人管轄?這不合常理。
蘇葉抬起眼,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身上,聲音里壓著疑慮:“邊境可是起了戰(zhàn)事?大唐要動手了?”
宇文化及聽出他話里的緊繃,心下恍然。
原來這位小侯爺是擔(dān)心戰(zhàn)火將起,才被推上這個位置。
看來突如其來的權(quán)柄反倒讓他不安了。
他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寬慰似的笑:“不必多慮。
大唐正與 僵持,抽不出手來對付我們。”
沒有外患?蘇葉眉間的結(jié)更深了。
既然邊境太平,那位素來荒唐的君主為何賜下如此重權(quán)?他忽然想起先前交談中一閃而過的詞——皇后。
難道自己與宮中那位有所牽連?是系統(tǒng)暗中植入的過往在起作用?他記起設(shè)定里那些潛入各國禁宮的片段,一絲模糊的猜測浮上來:或許他與大隋皇后之間,存在著某種不便言明的關(guān)系,或是血緣,或是更隱秘的糾葛。
“少爺,”
護衛(wèi)的通報打斷了他的思緒,“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的人到了,自稱師妃暄與婠婠,請求一見?!?br>蘇葉的臉色瞬間有些發(fā)青。
那兩個人怎么會找上門?按照系統(tǒng)給予的設(shè)定,他與她們之間結(jié)過仇——雖然具體緣由一片空白,但敵意恐怕早已深種。
行蹤暴露了嗎?否則這兩位怎會徑直尋到他的府???
“請進來吧。”
他終究擺了擺手。
拒絕沒有意義,以那二人的能耐,一道門根本攔不住。
一旁的宇文化及聽見這兩個名字,眼底掠過一絲驚疑。
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的繼承人,竟會同時來見一個看似無權(quán)無勢的小侯爺?他重新打量了蘇葉一眼,忽然覺得這年輕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他站起身,借口軍務(wù)在身,須得先行離開——得盡快去查查這位小侯爺?shù)牡准?,這些年,此人恐怕藏得極深。
蘇葉巴不得他快走,面上卻仍維持著禮節(jié),拱手道別。
若是讓宇文化及知曉長生訣已落入他手,麻煩只會接踵而至。
待那身影消失在門外,蘇葉才暗暗舒了口氣,目光掃過仍跪在一旁的兩個少年。
幸好他們方才未曾多嘴。
這時,立在陰影處的面紗女子忽然開口,聲音像浸過冷泉:“倒是要賀你一聲了。”
搖椅上的男人沒有抬眼。
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像在數(shù)著什么看不見的節(jié)拍。
“一州之主?”
女人隔著面紗,聲音里聽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么,“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位置,到你嘴里倒成了累贅?!?br>他沒接話,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 子樹上。
葉子被風(fēng)吹得翻過來,露出灰白的背面。
遠處有隱約的兵器磕碰聲,隔著幾重院墻,悶悶的,像牙齒在咬碎硬殼。
“她們快到了?!?br>女人又說,這次語氣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你不走?”
“走?”
他終于笑了一聲,很短促,“往哪兒走?這院子四面都是眼睛,你難道看不見?”
女人別過臉去。
風(fēng)把她面紗的一角掀起來,又迅速按下去,只留下一點模糊的輪廓。
跪在廊下的兩個少年把頭埋得更低,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紅衣的身影從月洞門邊閃進來,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他眉頭都沒動一下。
“讓她逛?!?br>他說,“多看幾眼,也好回去交差。”
女人聽見了,輕輕“呵”
了一聲。”你這地方,今天倒是熱鬧?!?br>“從你踏進門開始就沒消停過?!?br>他往后一靠,搖椅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你說,這算不算**上門?”
面紗猛地一顫。
她沒說話,但呼吸重了幾分。
他抬起右手,比了個奇怪的手勢——食指中指并攏,其余三指蜷起,朝她的方向虛虛一點。
然后他的視線滑過她的肩線,腰身,最后停在裙擺拂過石磚的弧度上。
可惜,臉藏在紗后面。
江湖上總有些傳聞,說百花榜前十里有個永遠不露真容的,會不會就是眼前這位?
腳步聲就在這時響起來。
不是一個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節(jié)奏——一個穩(wěn)而輕,像水滴沿著竹筒滑落;另一個飄忽不定,像蝴蝶在風(fēng)里打轉(zhuǎn)。
她們出現(xiàn)在院門那道光與影的分界線上。
左邊那個白衣的,整個人像是剛從晨霧里撈出來,連袖口的褶皺都透著股干凈的涼意。
右邊那個穿著藕荷色衫子,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目光像沾了蜜的針尖。
兩人同時頓住了。
空氣凝滯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搖椅上的男人舉起手,晃了晃?!闭媲砂??!?br>他說,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弧度。
婠婠的身影快得只剩殘影,眨眼間已逼近蘇葉身前。
她五指扣住他前襟的布料,猛地向自己方向一拽。
那張美得近乎邪氣的臉湊得極近,呼出的氣息帶著甜膩的花香,語氣卻淬著冰碴:“真巧啊,蘇葉。
老天爺這是特意把你送到我手里了?”
蘇葉只覺得胸口一窒,布料勒得皮膚生疼。
他立刻抬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語速飛快:“等等!我受傷了,傷到腦子,以前的事全忘了!”
不遠處的護衛(wèi)與佩劍的侍女們幾乎同時按住了兵器,空氣驟然繃緊。
蘇葉眼角余光掃過,急忙朝他們擺手,示意不要妄動。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兩位,任何一個都能輕易掃平他這府邸里所有人。
“失憶?”
婠婠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指尖力道絲毫未松,“這種鬼話,你覺得我會信?”
“若是裝的,我這身傷怎么解釋?”
蘇葉舉起右手,指向自己蒼白的面色,“三個月了,半點起色都沒有?!?br>另一道清冽如泉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不容錯辨的殺意:“信與不信,無關(guān)緊要?!?br>師妃暄不知何時已移至三步開外,纖指搭上了腰間劍柄。
她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寒氣,連光線照到她身上都顯得冷了幾分?!苯袢?,你必死無疑?!?br>蘇葉心頭一沉。
麻煩了。
按照常理,這位以慈悲聞名的仙子并非不能通融,可眼下她眼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片決絕的冰冷。
看來“自己”
從前做的事,遠比想象中更不可饒恕。
“喂,大魔王,”
婠婠歪了歪頭,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貓在**爪下的老鼠,“還有什么想說的?抓緊時間?!?br>蘇葉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能不能,別殺我?”
短暫的寂靜后,婠婠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卻毫無溫度:“你倒是挺敢想?!?br>站在稍遠處的蒙面女子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
她原以為這人會向她求助,沒料到他竟直接討?zhàn)垺?br>她倒要看看,這已入絕境的困獸,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眼見師妃暄腕部微動,色空劍即將出鞘的寒光一閃而逝,蘇葉腦中念頭急轉(zhuǎn),脫口而出:“等等!我用東西換!換我這條命!”
婠婠動作一頓,眉梢微挑:“什么東西?”
“長生訣。”
蘇葉吐出這三個字。
扣住他衣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婠婠眼底掠過一絲銳光:“你拿到了?”
“是?!?br>“交出來,”
她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鉤子,“東西到手,我放你走。”
“當真?”
“我婠婠,向來言出必踐?!?br>蘇葉看著她那雙盈滿笑意的眸子,心里半點不信。
這妖女的話若能當真,恐怕河水都要倒流了。
蘇葉從不輕信任何承諾,尤其是出自一個妖女之口。
師妃暄的聲音像冰刃劃過空氣:“他必須死?!?br>婠婠咳了幾聲,眼波斜斜遞過去:“人都忘了從前,何必非要取他性命?”
“讓開?!?br>師妃暄的劍尖已抬起,“你不動手,我來?!?br>那張清冷的臉沒有半分動搖。
婠婠要的是長生訣,她卻記得這人曾經(jīng)如何放肆。
“現(xiàn)在不能殺?!?br>婠婠嘆了口氣,擋在兩人之間。
師妃暄的劍沒有收回:“再攔,別怪我動手。”
“師尼姑,”
婠婠的笑意徹底冷了,“你想怎樣?”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
色空劍刺出的剎那,一道緋紅緞帶如活蛇般纏上劍身,金屬與絲帛摩擦出刺耳的嘶鳴。
婠婠真的惱了——方才那記眼神,這榆木腦袋竟半點不懂?
院子里,兩道身影倏忽交錯。
劍風(fēng)撕裂空氣,緞帶翻卷如云。
一個白衣清絕,一個紅影詭艷,招式間盡是多年宿怨。
蘇葉靜靜看著,反倒覺得理應(yīng)如此。
正邪兩道傳人,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積世之仇,若不兵刃相見才叫古怪。
他心神沉入深處,喚醒了那無聲的存在。
——開啟黑鐵寶箱。
此刻那兩人斗得正緊,若能開出療傷之物,或許……
“叮?!?br>意識里浮現(xiàn)出一箱疊得整齊的深色陶瓶。
肥宅水?蘇葉幾乎要冷笑出聲。
這關(guān)頭,這東西與碎石何異?
——把剩下的也開了。
“叮?!?
目光掠過上面工整卻冰冷的字句,他原本平靜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皇帝楊廣,竟會下旨給他?
那個行事荒誕、常出人意料的天子,這次又要玩弄什么把戲?
絹帛上的墨字清晰地映入眼簾——敕封他為揚州牧,總領(lǐng)一州七郡軍政諸事。
握著圣旨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楊廣的舉動透著反常。
大隋疆域內(nèi)不過劃分了七處州府,皇帝竟毫無征兆地將揚州全境交予一個年輕人管轄?這不合常理。
蘇葉抬起眼,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身上,聲音里壓著疑慮:“邊境可是起了戰(zhàn)事?大唐要動手了?”
宇文化及聽出他話里的緊繃,心下恍然。
原來這位小侯爺是擔(dān)心戰(zhàn)火將起,才被推上這個位置。
看來突如其來的權(quán)柄反倒讓他不安了。
他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寬慰似的笑:“不必多慮。
大唐正與 僵持,抽不出手來對付我們。”
沒有外患?蘇葉眉間的結(jié)更深了。
既然邊境太平,那位素來荒唐的君主為何賜下如此重權(quán)?他忽然想起先前交談中一閃而過的詞——皇后。
難道自己與宮中那位有所牽連?是系統(tǒng)暗中植入的過往在起作用?他記起設(shè)定里那些潛入各國禁宮的片段,一絲模糊的猜測浮上來:或許他與大隋皇后之間,存在著某種不便言明的關(guān)系,或是血緣,或是更隱秘的糾葛。
“少爺,”
護衛(wèi)的通報打斷了他的思緒,“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的人到了,自稱師妃暄與婠婠,請求一見?!?br>蘇葉的臉色瞬間有些發(fā)青。
那兩個人怎么會找上門?按照系統(tǒng)給予的設(shè)定,他與她們之間結(jié)過仇——雖然具體緣由一片空白,但敵意恐怕早已深種。
行蹤暴露了嗎?否則這兩位怎會徑直尋到他的府???
“請進來吧。”
他終究擺了擺手。
拒絕沒有意義,以那二人的能耐,一道門根本攔不住。
一旁的宇文化及聽見這兩個名字,眼底掠過一絲驚疑。
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的繼承人,竟會同時來見一個看似無權(quán)無勢的小侯爺?他重新打量了蘇葉一眼,忽然覺得這年輕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他站起身,借口軍務(wù)在身,須得先行離開——得盡快去查查這位小侯爺?shù)牡准?,這些年,此人恐怕藏得極深。
蘇葉巴不得他快走,面上卻仍維持著禮節(jié),拱手道別。
若是讓宇文化及知曉長生訣已落入他手,麻煩只會接踵而至。
待那身影消失在門外,蘇葉才暗暗舒了口氣,目光掃過仍跪在一旁的兩個少年。
幸好他們方才未曾多嘴。
這時,立在陰影處的面紗女子忽然開口,聲音像浸過冷泉:“倒是要賀你一聲了。”
搖椅上的男人沒有抬眼。
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像在數(shù)著什么看不見的節(jié)拍。
“一州之主?”
女人隔著面紗,聲音里聽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么,“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位置,到你嘴里倒成了累贅?!?br>他沒接話,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 子樹上。
葉子被風(fēng)吹得翻過來,露出灰白的背面。
遠處有隱約的兵器磕碰聲,隔著幾重院墻,悶悶的,像牙齒在咬碎硬殼。
“她們快到了?!?br>女人又說,這次語氣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你不走?”
“走?”
他終于笑了一聲,很短促,“往哪兒走?這院子四面都是眼睛,你難道看不見?”
女人別過臉去。
風(fēng)把她面紗的一角掀起來,又迅速按下去,只留下一點模糊的輪廓。
跪在廊下的兩個少年把頭埋得更低,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紅衣的身影從月洞門邊閃進來,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他眉頭都沒動一下。
“讓她逛?!?br>他說,“多看幾眼,也好回去交差。”
女人聽見了,輕輕“呵”
了一聲。”你這地方,今天倒是熱鬧?!?br>“從你踏進門開始就沒消停過?!?br>他往后一靠,搖椅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你說,這算不算**上門?”
面紗猛地一顫。
她沒說話,但呼吸重了幾分。
他抬起右手,比了個奇怪的手勢——食指中指并攏,其余三指蜷起,朝她的方向虛虛一點。
然后他的視線滑過她的肩線,腰身,最后停在裙擺拂過石磚的弧度上。
可惜,臉藏在紗后面。
江湖上總有些傳聞,說百花榜前十里有個永遠不露真容的,會不會就是眼前這位?
腳步聲就在這時響起來。
不是一個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節(jié)奏——一個穩(wěn)而輕,像水滴沿著竹筒滑落;另一個飄忽不定,像蝴蝶在風(fēng)里打轉(zhuǎn)。
她們出現(xiàn)在院門那道光與影的分界線上。
左邊那個白衣的,整個人像是剛從晨霧里撈出來,連袖口的褶皺都透著股干凈的涼意。
右邊那個穿著藕荷色衫子,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目光像沾了蜜的針尖。
兩人同時頓住了。
空氣凝滯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搖椅上的男人舉起手,晃了晃?!闭媲砂??!?br>他說,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弧度。
婠婠的身影快得只剩殘影,眨眼間已逼近蘇葉身前。
她五指扣住他前襟的布料,猛地向自己方向一拽。
那張美得近乎邪氣的臉湊得極近,呼出的氣息帶著甜膩的花香,語氣卻淬著冰碴:“真巧啊,蘇葉。
老天爺這是特意把你送到我手里了?”
蘇葉只覺得胸口一窒,布料勒得皮膚生疼。
他立刻抬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語速飛快:“等等!我受傷了,傷到腦子,以前的事全忘了!”
不遠處的護衛(wèi)與佩劍的侍女們幾乎同時按住了兵器,空氣驟然繃緊。
蘇葉眼角余光掃過,急忙朝他們擺手,示意不要妄動。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兩位,任何一個都能輕易掃平他這府邸里所有人。
“失憶?”
婠婠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指尖力道絲毫未松,“這種鬼話,你覺得我會信?”
“若是裝的,我這身傷怎么解釋?”
蘇葉舉起右手,指向自己蒼白的面色,“三個月了,半點起色都沒有?!?br>另一道清冽如泉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不容錯辨的殺意:“信與不信,無關(guān)緊要?!?br>師妃暄不知何時已移至三步開外,纖指搭上了腰間劍柄。
她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寒氣,連光線照到她身上都顯得冷了幾分?!苯袢?,你必死無疑?!?br>蘇葉心頭一沉。
麻煩了。
按照常理,這位以慈悲聞名的仙子并非不能通融,可眼下她眼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片決絕的冰冷。
看來“自己”
從前做的事,遠比想象中更不可饒恕。
“喂,大魔王,”
婠婠歪了歪頭,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貓在**爪下的老鼠,“還有什么想說的?抓緊時間?!?br>蘇葉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能不能,別殺我?”
短暫的寂靜后,婠婠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卻毫無溫度:“你倒是挺敢想?!?br>站在稍遠處的蒙面女子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
她原以為這人會向她求助,沒料到他竟直接討?zhàn)垺?br>她倒要看看,這已入絕境的困獸,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眼見師妃暄腕部微動,色空劍即將出鞘的寒光一閃而逝,蘇葉腦中念頭急轉(zhuǎn),脫口而出:“等等!我用東西換!換我這條命!”
婠婠動作一頓,眉梢微挑:“什么東西?”
“長生訣。”
蘇葉吐出這三個字。
扣住他衣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婠婠眼底掠過一絲銳光:“你拿到了?”
“是?!?br>“交出來,”
她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鉤子,“東西到手,我放你走。”
“當真?”
“我婠婠,向來言出必踐?!?br>蘇葉看著她那雙盈滿笑意的眸子,心里半點不信。
這妖女的話若能當真,恐怕河水都要倒流了。
蘇葉從不輕信任何承諾,尤其是出自一個妖女之口。
師妃暄的聲音像冰刃劃過空氣:“他必須死?!?br>婠婠咳了幾聲,眼波斜斜遞過去:“人都忘了從前,何必非要取他性命?”
“讓開?!?br>師妃暄的劍尖已抬起,“你不動手,我來?!?br>那張清冷的臉沒有半分動搖。
婠婠要的是長生訣,她卻記得這人曾經(jīng)如何放肆。
“現(xiàn)在不能殺?!?br>婠婠嘆了口氣,擋在兩人之間。
師妃暄的劍沒有收回:“再攔,別怪我動手。”
“師尼姑,”
婠婠的笑意徹底冷了,“你想怎樣?”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
色空劍刺出的剎那,一道緋紅緞帶如活蛇般纏上劍身,金屬與絲帛摩擦出刺耳的嘶鳴。
婠婠真的惱了——方才那記眼神,這榆木腦袋竟半點不懂?
院子里,兩道身影倏忽交錯。
劍風(fēng)撕裂空氣,緞帶翻卷如云。
一個白衣清絕,一個紅影詭艷,招式間盡是多年宿怨。
蘇葉靜靜看著,反倒覺得理應(yīng)如此。
正邪兩道傳人,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積世之仇,若不兵刃相見才叫古怪。
他心神沉入深處,喚醒了那無聲的存在。
——開啟黑鐵寶箱。
此刻那兩人斗得正緊,若能開出療傷之物,或許……
“叮?!?br>意識里浮現(xiàn)出一箱疊得整齊的深色陶瓶。
肥宅水?蘇葉幾乎要冷笑出聲。
這關(guān)頭,這東西與碎石何異?
——把剩下的也開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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