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秘乘客
初秋的早晨,雨后,天高云淡。
一列從祖國南疆駛往內(nèi)地的火車呼嘯著經(jīng)過村莊和城鎮(zhèn),森林和田野,馳騁在這蒼茫的大地上。
路揚隨著列車的輕微的顫動睜開了雙眼。他是昨晚半夜上車的,從部隊駐地到縣城的火車站,他整整花了六個小時,而且坐的是一臺老鄉(xiāng)拉菜的四輪拖拉機。六個小時,美軍都可以從科威特境內(nèi)起飛,對***發(fā)動兩個架次的空襲了,路揚想到這些,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睜開眼睛的幾秒鐘后,路揚就發(fā)現(xiàn)有數(shù)道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他用眼角余光一掃,坐在自己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白凈、斯斯文文的樣子,面無表情,眼神無時無刻不透露出幾分犀利而陰冷。
女的看起來就舒服多了,二十來歲的一個美女,一頭染得金黃的長發(fā),高挑**,穿著一條短裙,露出了兩條白生生的長腿,胸口處鼓鼓的,像是里面藏著兩只大氣球,隨時有呼之欲出的感覺。此時,她正一邊戴著一副耳機在聽歌,一邊笑盈盈的地望著睡眼迷離的自己。
而坐在路揚旁邊的是一位三十多歲、中等個子的年輕人,穿著休閑隨意,一副驢友打扮:戴著一頂?shù)聡袄亲Α逼放频?*,外面是一件灰色的“jeep”夾克,登山褲徒步鞋,但從他結(jié)實的肌肉和黝黑的皮膚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真正的戶外愛好者。
路揚看著三個人都有意無意地在注視著自己,才緩過神來:原來,他在山里的泥馬路旁等了兩個小時,又在拖拉機上折騰了四小時,軍裝上早已經(jīng)沾滿了油漬污垢,他上車后倒頭就睡,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臟成這副尊容。這實在是太有損子弟兵的光輝形象了。
他有些尷尬地起身,到車廂結(jié)合部的衛(wèi)生間洗漱理整了一番,這才重新回到坐位,從背包里取出一大袋面包和一瓶營養(yǎng)快線,狼吞虎咽地將六個面包和一瓶水一掃而空,然后又意猶未盡地翻出一大袋餅干,正準備收拾這袋**送的餅干時,他聽到對面的美女噗哧一聲笑:
“帥哥,你們部隊上的兵是不是都這么能吃?”
路揚一下子就自我感覺良好起來。
說實話,現(xiàn)在流行的“高富帥”三個字,除了錢,路揚至少占了其中兩樣:高帥,他是那種典型的帥哥,身高一米八,臉部輪廓分明,更重要的是有一陰郁、黑沉、望也望不透的眼睛,這雙眼睛與他線條分明的五官搭配得相當好,襯托出一派獷悍、桀傲,軍帽的投影遮到他的鼻梁上,更顯得這雙眼睛的迷離。
只有美女主動貼上來的時候,路揚才會從自己恨了十幾年的,已經(jīng)沒有什么記憶的父母身上,對他們有一絲絲感謝,因為他們把自己生得這么帥,這也許是他們唯一能夠彌補路揚心理創(chuàng)傷的地方。
路揚不得**著臉皮承認自己還是個有風(fēng)度的男人,尤其是對漂亮的女人,他聽出了這話里的揶揄之意,當然還帶有一點**。他抬起頭來看了美女一眼,露出了他的無賴本色,一本正經(jīng)地反諷道:“兵都這么能吃,但是……像我這么能吃的鳳毛麟角,要不部隊早讓我們吃垮了?!彼艘幌伦彀汀?br>
“美女,要不要體驗一下我們部隊的伙食,這饅頭,你吃一個,絕對能管你一天不餓?!?br>
美女壞笑一下:“算了!你還是自己留著慢慢吃吧!”然后她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旁邊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金絲眼鏡男”,目光掃向了窗外,哼起了歌。
沒人再說話了。
吃飽喝足后,路揚抹了抹嘴巴,頭枕靠背養(yǎng)神、心里卻已經(jīng)飛到了千里之外的家鄉(xiāng)——那座曾經(jīng)誕生很多牛人的古城,如果沒有意外,他還有半年就該退役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奶奶病了,他自小與奶奶相依為命,奶奶是他唯一的親人,他怎能不著急?他拿起**借給他的古董諾基亞1100,給表叔打了個電話,表叔語氣輕松,說他已經(jīng)陪著奶奶在醫(yī)院治療了,病情得到控制,讓他路上放心之類的話。路揚這才稍松了一口氣。
周圍依然沒有人說話,路揚裝假漫不經(jīng)心地瞄了對面的美女一眼,說實話,這個女人長得真是漂亮,漂亮中還有幾絲嬌媚和冷艷,她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是她的身上,已經(jīng)透著一種濃烈的成熟氣息,用同班戰(zhàn)友“曹查理”的話說,這叫**,就像那種熟透了,一擠就能出水的水蜜桃。
路揚看著她胸前那兩只鼓鼓的氣球,內(nèi)心突然有一種莫名的騷動和輕舞飛揚的感覺,路揚為自己內(nèi)心的那一閃而過的猥瑣想法覺得幾絲羞愧。是的,路揚是個壞男人,他馬上就要過21歲的生日了,但是他對異性的“壞”,一直只是停留在構(gòu)思和想象的層面,卻從未真正實施過一次,他關(guān)于男女方面所有的知識,都來自班里戰(zhàn)友“曹查理”和那個“老司機”汽車兵王小江的言傳身教。
“曹查理”真名曹小猛,是班里九個兄弟中最喜歡講葷段子也是唯一一個有過“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兵,入伍前,他就談了一個女朋友,并且把人家肚子搞大過一回,后來在他軟磨硬泡下把孩子流掉了,他前女友的兩個哥哥打上門來,差點沒把曹查理踢到糞坑里去。
曹查理講他那些花前月下的“光輝事跡”的時候,**開始是堅決反對的,為此還揍過他一次,但是后來在全班戰(zhàn)員的一致**聲中,**由開始的聽之任之發(fā)展到無恥地加入了聽眾的行列——畢竟,在他們那個方圓數(shù)十里荒無人煙的邊疆哨所,除了**老游對他們魔鬼式的訓(xùn)練,就是日復(fù)一日的寂寞無奈陪伴。
路揚常常在想,在那個鬼地方當兵,如果沒有**老游的折磨和曹查理的段子陪伴,只怕自己早就成***了?!袄纤緳C”汽車兵王小江就更加離譜,新兵連剛集訓(xùn)結(jié)束,就干脆帶著路揚去爬人家姑**窗,路揚也是因為這個,當然還要加上毆打排長,直接斷送了在軍隊的前途,被“發(fā)配”到魔鬼哨所當這個再也沒***的大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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