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越了，但我怕死------------------------------------------，以为自己还在加班。，通宵改稿是家常便饭，趴在桌上睡着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从来没在自己桌上睡过茅草床。，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了一整个图书馆进去。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腰上连块木牌都没有，出门连条狗都敢冲他叫两声的那种。"我……穿越了？"。。不是幻觉。他真的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网文编辑，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废柴书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瘦得肋骨都隐约可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还打了补丁。
穷。
太穷了。
穷得让人想哭。
"冷静，冷静。"苏醒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分析模式，"穿越就穿越吧，好歹没穿成太监——等等，这个世界的太监是不是也不修行文道？那还不如我……"
打住。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里唯一一面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算清秀，就是太瘦了，脸色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好在年纪小，十六岁，还有救。
"十六岁……"苏醒喃喃道，"放在我那个世界才高一。在这边都能考***了。"
他花了半个时辰整理思路，把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做了个大致区分。
原主也叫苏醒，名字没变。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相继病逝，留下一间破屋子和几箱书。族里看在同姓的份上，每月给一点月钱吊着命——说是月钱，其实也就够买最糙的米。
原主读书其实不笨，就是胆子小，一**就紧张。三次县试，次次发挥失常。最后一次考完出来就病了，一病半个月，再睁眼——换人了。
"三次不中，全城笑话。"苏醒摸了摸下巴，"这开局……比大多数网文男主还惨。人家好歹有个退婚流，我连个未婚妻都没有。"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文道"，和他那个世界的文学，有着本质的联系。
这里的人读书，不只是为了做官。文道修行者可以通过对文章诗词的理解和感悟，引动天地文气——写得好，头顶会冒金光；写得极好，能引动天地异象。
而文道境界的划分，靠的是**统一颁发的"腰牌"：
白丁（无牌）→ 童生（白木牌）→ 秀才（白铜牌）→ 举人（青铜牌）→ 进士（青银牌）→ 翰林（银鎏**）→ 大儒（金玉牌）→ 文圣（紫玉牌）。
腰牌是官方"文渊阁"统一炼制，**过了自动感应升级。天下人都认这个牌子，一眼就知道你什么身份。
原主三次县试不过，所以连最基础的白木童生牌都没有。
白板。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这个世界的最低学历持有者。"苏醒叹了口气，"不，连学历都没有。"
但他不慌。
因为他脑子里装着什么？
从《诗经》到唐诗宋词，从诸子百家到明清小说，从韩愈柳宗元到李白杜甫——**五千年的文学宝库，原封不动地装在他脑子里。
这个世界的四书五经，和他知道的版本大同小异。那些千古名篇，这个世界一篇都没有。
"只要我愿意，随便拿出一首都能震动天下。"
苏醒想到这里，心跳加速了一瞬。
然后他立刻冷静下来。
不行。
太早暴露会被盯上。一个十六岁的白板白丁，突然写出千古名篇，那不是天才，是妖怪。
妖怪的下场是什么？
被研究。被利用。被杀。
"苟住。"苏醒对自己说，"先活命，再发展。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也得掂量掂量再打回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两边都是破旧的民房。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味和饭菜香——别人家的。
他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行，先搞钱。"
苏醒摸了摸怀里——三个铜板。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叹了口气，锁上那扇连小偷都懒得光顾的破门，朝集市走去。
清河县不大，但集市很热闹。
苏醒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能赚钱的方式不多——写字、写信、写春联。这个世界的读书人少，能写一手好字的更少。
他在一个卖笔墨的小摊前停下来，想买最便宜的纸笔，摊主一看他腰间没牌，爱答不理的。
"白板啊？最便宜的也要五个铜板。"
苏醒："……三个行不行？"
"不行。"
"四个？"
"五个，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苏醒咬咬牙，掏出三个铜板，又腆着脸砍了半天的价，最后还是三个铜板买了两张最糙的黄纸和一根快秃的毛笔。
墨水？没有。
他决定回家用锅底灰兑水凑合。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清河县三大废物之一的苏家旁支吗？"
苏醒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苏文远。
苏家嫡支少爷，比他大三岁，半年前过了府试，腰上挂着一块白铜秀才牌。在原主的记忆里，此人以欺负旁支子弟为乐，尤其是欺负原主——因为原主最不会反抗。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苏醒转过身，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文远哥。"
苏文远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两张糙纸上，嗤笑道："买纸？怎么，又想去考县试？**次了，你也不嫌丢人。"
两个跟班配合地笑起来。
苏醒心里一万个想走人，但腿没动。
他怕事，但不是怂包。
"买纸写字而已，跟考不**没关系。"他说。
"写字？"苏文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写的字也配叫字？来来来，今天正好有个雅兴，你写首诗让我开开眼。写得好，我给你买十张好纸。"
这明显是羞辱。
在场已经有几个人围过来看热闹了。清河县的人都知道苏家旁**个废物，能看一次热闹不容易。
苏醒想了想。
硬刚？不行。他现在没身份没靠山，惹了秀才，人家就算不合法收拾他，也能用各种手段恶心他。
但要是怂了……那以后在清河县就别想抬头了。
他叹了口气。
"写就写吧。"
他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石台，把黄纸铺好，用蘸了水的毛笔想了想。
不能写太好。李杜白肯定不行，随便甩一首出来都能惊掉一地眼镜。
也不能写太差——太差了今天就真成笑话了。
他选了首这个世界应该有的风格，但质量明显高一档的——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这是《诗经·小雅》里的句子，但他改了两个词，让它看起来像是一首"新作"。
水准嘛……比苏文远平时写的强一档，但远不到"惊艳"的程度。
刚好。
写完，他放下笔，退后一步："献丑了。"
围观的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咦"了一声。
"这诗……还不错啊。"
"对仗工整，意境也行。"
"没想到苏家那个废物还能写出这种东西？"
苏文远脸色一变。他本来想看笑话，结果这首诗确实比他写的大多数诗都要好。
"哼，"他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苏醒在心里松了口气——刚刚好。多一分太惊世骇俗，少一分今天就得丢脸。
他收起纸，对苏文远笑了笑："文远哥，那十张好纸……"
苏文远脸一红，扔下一个银子给摊主，带着跟班走了。
围观的人也散了，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苏醒掂了掂那个银子——够买好多纸了。
"赚了。"他满意地转身回家。
他没注意到，在集市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正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
老者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雕虫小技？这可不像是个废物能写出来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