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懷孕的**個月,我被陌生人登門**。
顧庭聲不顧一切將我送到醫(yī)院,涕淚橫流求醫(yī)生救活我。
被送進前ICU時,我聽到了他和兄弟的對話。
“聲哥,人已經(jīng)保出來了?!?br>
“只要拿到諒解書,那邊就可以結(jié)案?!?br>
“只是......同樣是懷了你的孩子,你這樣對蘇枚清,真有些不公平......”
顧庭聲語調(diào)變得冷漠。
“就是因為她先懷,才更不能讓她生下來!我的第一個孩子只能是秦柳絮生,我答應(yīng)過她的?!?br>
他兄弟壓抑著不滿。
“你大可以用別的方式,可你偏縱容秦柳絮帶人打她!”
“打得這么狠,她能不能活都不好說!”
顧庭聲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也不想,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br>
“你幫我盯著,全力救治她,這是我欠她的,往后余生,我會傾心護著她,這是我的償還?!?br>
ICU大門帶著我向往的幸福,緩緩關(guān)合。
醒來以后,只有小腹的刺痛,和一堆血肉......
顧庭聲,我的寶寶沒了。
祝你和秦柳絮,百年好合。
01.
小腹傳來的痛,鎮(zhèn)痛棒也無法抑制。
千刀萬剮的折磨中,我閉上了眼,試圖以睡著逃避疼痛。
開門聲響起,顧庭聲與他的兄弟汪海洋走了進來。
“睡著了?!?br>
他語氣有些愧疚,但立馬問出自己最關(guān)心的事。
“孩子,確定沒了吧?”
“出了一點意外......”
“這都能保得???你干什么吃的!”
汪海洋的回答,瞬間讓他焦急了起來。
“意外不是孩子......是她......”
顧庭聲大大地松了口氣。
“還好,孩子沒保住就行?!?br>
顧庭聲的話,仿佛針一般扎進我的心里。
曾經(jīng)我只是磕著腳趾,他便會把我的腳抱在懷里。
“親親就不疼了。”
為了逗我笑,他會主動親吻我的腳趾。
我一度以為,他的愛能包裹著我,充滿我的世界。
現(xiàn)在看來,終究是我一廂情愿罷了。
呵,可悲。
“所以,意外是什么?”
顧庭聲終于想了起來。
“她......不能再生育了......”
汪海洋口吻憐憫且不忍。
“傷著**內(nèi)壁了是吧?”
“我預(yù)計的最壞可能,也就這樣?!?br>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一個**的醫(yī)生......”
顧庭聲平靜敘述,卻被汪海洋當(dāng)場打斷!
“顧庭聲,你以為什么事都能如你所料?”
“她沒有**了,以后再也不會懷孕了?!?br>
顧庭聲不再平靜,而是變得焦慮。
“怎么會這樣?不可能,柳絮答應(yīng)過我,最多最多......”
“你以為你的秦柳絮在這種環(huán)境下,能冷靜應(yīng)對,僅是打流產(chǎn)就收手?”
汪海洋咬著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顧庭聲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腦袋里裝的是豬腦子嗎!”
顧庭聲下意識地捂住了他的嘴,隨后湊到我面前。
“別把她吵醒了!”
他壓低了聲音,警告汪海洋。
隨后,他口吻變得悵然。
“老汪,幫幫忙?!?br>
“給她做過手術(shù)的醫(yī)生,全部安排出國?!?br>
“千萬別讓她知道這件事?!?br>
汪海洋沉沉地凝視著他。
隨后,一聲嘆息。
“這種事瞞不住的,所以,你準備怎么收場?”
“我不知道,事情超出了我的預(yù)料,我心里很亂?!?br>
顧庭聲口吻變得有些哽咽:“我會想辦法還她一個孩子,哪怕是出國,走違法途徑......”
汪海洋沉默片刻,輕拍他的肩膀。
“你......好自為之。”
他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顧庭聲。
他長吸一口氣,走到我身旁,握住了我的手。
用我的手背,在他的臉頰輕輕***。
細密的胡須,在痛苦的折磨中,給了我一些*。
可卻更讓我心痛。
每每他惹我生氣便會這樣,用我的手背去蹭他的胡須。
他知道我皮膚嬌氣,輕輕一扎便會發(fā)*,長出一些小點點。
每每如此,我便會*得發(fā)笑。
“枚清,別生我的氣......”
“我會補償你的,往后余生,我一定會補償?shù)侥銤M意的......”
我好想原諒他。
可鎮(zhèn)痛棒都無法抑制的痛,在提醒著我。
我再也做不了媽媽了。
顧庭聲,我邁不過這個坎。
你早已做出了選擇,便不要再惺惺作態(tài)。
我會離開,把位置讓出來的。
祝你和秦柳絮,終成眷屬。
02.
之后的半個月,顧庭聲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守在病房內(nèi)。
他對我很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
直到出院,他將我接回了家,端上一盆泡著玫瑰花瓣的洗腳水,認真地給我洗腳。
我一度以為,那些話都是我傷太重時,產(chǎn)生的幻覺。
“老婆,有個事和你商量?!?br>
他擦去額頭的汗,溫煦地笑。
我曾無比迷戀這個笑容。
“打你的三個人,找我談過諒解的事。”
“她們找錯人了,以為你是**,所以下手特別重。”
“畢竟是一場誤會,她們想賠錢求諒解?!?br>
“你覺得賠多少錢合適?”
我看著正在**我的腳趾的他,突然感覺腳很冷。
心,也很冷。
我輕輕將腳抽了出來,冷冷地看著他。
他急忙解釋:“那三個人也挺可憐的,如果沒有諒解書,她們會坐牢的......”
“你畢竟也沒出什么大礙......”
他拿出早已備好的諒解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協(xié)議上,秦柳絮三個字,是那么的刺眼。
我屏息許久,終于慘然地笑了。
曾經(jīng)我學(xué)騎自行車,撞到了人,被對方扇了一巴掌。
他勃然大怒,帶人圍住對方,任由對方磕頭求饒,賠錢諒解,他也打斷了對方的手。
他是那么的愛我,將我護在身后,視所有傷害我的一切為敵。
可現(xiàn)在,他要我諒解秦柳絮。
哪怕秦柳絮殺了我的孩子,還剝奪了我做母親的**。
顧庭聲,你終究是變了。
“我不簽?!?br>
三個字,幾乎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他有些愕然,隨后,臉色沉了下來。
“我說句公道話,對方也是小年輕,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的公道沒在我這邊!”
我瞪著他,終將憋了許久的憤怒,吼了出來。
他攥起拳頭,咬緊了牙。
片刻后,又松懈下來。
“或許是我在中間做和事佬,讓你覺得我偏向她們了?!?br>
“沒事,我現(xiàn)在把她們叫過來。”
在我的驚愕之中,他竟然真的打了電話。
隨后,那張熟悉的臉,邁步走進了我家。
“秦柳絮......”
我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她。
腦海中閃過的,卻全是她讓閨蜜摁著我,拿著生銹鐵棍的面目猙獰。
“姐姐......”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瞬間,便是涕淚橫流。
“我認錯了人,害你傷成這樣,實在是對不起......”
“姐姐,求求你原諒我......”
她連續(xù)磕了幾下頭,額間血砸在地板上,濺開一朵血花。
“你看,她都這樣了,咱們還是把諒解簽了吧?!?br>
“不然別人覺得咱們得理不饒人了?!?br>
顧庭聲一旁幫腔。
好可憐,好有理。
可她的耳環(huán),是顧庭聲以汪海洋追姑娘為由,讓我推薦的款式。
她的戒指,和顧庭聲的湊成了對。
脖子上新鮮的吻痕,歡愉地笑著,好生讓我羨慕。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顧庭聲,你知道嗎,我用了半個月來說服自己。
真的,我快要忘記你和汪海洋的密謀了。
你讓我把她送進牢里,讓她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我真的能說服自己繼續(xù)愛你。
可是,你為什么偏要把她,帶到我面前......
“枚清,簽字吧......”
顧庭聲的催促,讓我睜開了眼。
秦柳絮攥著他的褲腿,依靠著他。
他站得好生挺拔。
恍惚間,她變成了曾經(jīng)的我。
我也是這么攥著他的衣服,等他處理我解決不了的麻煩。
屬于我依靠的樹,真的死了......
我咬緊嘴唇,忍住了眼淚,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諒解。”
顧庭聲眉頭一皺:“老婆,別得理不饒人......”
他還想說什么,秦柳絮卻突然一咬牙,伸手抓住了桌上的刀。
“姐姐,我以死謝罪!”
她,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割了一刀。
血,涌了出來。
“柳絮!”
顧庭聲驚慌地蹲下,幫她捏住經(jīng)脈,隨后找來一根繩子,拴住了她的血管。
秦柳絮一臉柔弱:“聲哥,我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不能影響你和姐姐的婚姻......”
顧庭聲臉變得發(fā)紅。
他深深喘息著,隨后,用很惡毒的眼神看著我。
“蘇枚清,她都這樣了,你還不肯諒解她?”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明活著,她也足夠有誠意,你為什么偏要讓她去坐牢?”
“她只有一場青春!你為什么不肯放過她!”
他的語氣,越發(fā)怨毒。
仿佛,錯的人是我。
我望著地上的血,頭暈得不行。
恍惚中,那灘血凝聚起來,匯聚成一個小小的嬰兒,對我伸出了稚嫩的手。
“媽媽......”
我再忍不住了,眼淚決堤。
“你送她去醫(yī)院吧,回來了我就簽字?!?br>
我哽咽著,給了顧庭聲答復(fù)。
他歡喜地帶著秦柳絮出門,我也再支撐不住,栽倒在了沙發(fā)上。
“寶寶,媽媽沒用......”
“媽媽剛能感受到你能動......”
大哭一場后,我終于明白。
我,邁不過這個坎。
顧庭聲,再見。
不對,再也不見。
04.
夜晚。
顧庭聲的辦公室內(nèi)。
秦柳絮坐在他懷里,摟著他的脖子,一臉**。
“這次你可真猛,估計這半個月守著蘇枚清,憋壞了吧?”
她**著顧庭聲的臉,擦去運動過后的汗水。
顧庭聲順勢摟住了她的腰:“還不是為了給你要諒解協(xié)議,否則,我至于忍這么久么?”
秦柳絮深吻他的唇,而后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
“寶寶,叫爸爸。”
“**爸為了你,付出了許多,以后要孝順**爸喲?!?br>
她莞爾笑著,依偎在顧庭聲懷里。
顧庭聲眼中散發(fā)著幸福的光,笑得很甜。
碰!
猛烈的一腳,踹開了他的辦公室大門。
汪海洋怒氣沖沖,走了進來。
他一把抓住了秦柳絮的頭發(fā),將她往旁邊一拖。
“賤女人,我限你三秒之內(nèi),消失在我眼前?!?br>
“否則,我做出什么事來,你別后悔!”
顧庭聲蹭的一下站起,抓住了他的手。
“汪海洋,別以為你是我兄弟,就能這么無法無天!”
“我無***!”
汪海洋眼睛通紅,惡狠狠地瞪著他。
“在你和這個賤女人**的時候,蘇枚清找了搬家公司?!?br>
“現(xiàn)在,搬家公司的車,自燃了!”
“她死了!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