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刀------------------------------------------，重新落在张横身上。他的轻视毫不掩饰——一个连磨皮境都没入的小差役，手里拿把豁了口的锈刀，确实不值得多看第二眼。。，将自己藏在张横的影子边缘，同时调整呼吸。光幕在视野角落浮现，上面的信息安静地悬在那里——"狂风刀法（残缺）：入门（3/100）"。不够。但够他出一刀。“张捕头，既然来了，就留下吧。”灰衣汉子咧嘴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他的拳头就是兵器。，不退反进，双掌齐出。他的横练功夫走的是刚猛路子，一双肉掌练得跟铁板似的，和灰衣汉子的拳头硬碰硬撞在一起。！，两人各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裂纹，碎石四溅。，后背撞上墙壁。但他没有躲，而是死死盯着两人的交手。。，这他知道。灰衣汉子能和他硬碰硬不落下风，至少也是同一个层次。两人的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惊人的力道，打在空中发出破风声，撞在墙上就是一个坑。，陆尘以前只能远远看着。。今天他有系统。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灰衣汉子身上，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出拳的角度、踏步的节奏、换气的间隙。光幕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在用自己的眼睛记录一切。
张横和灰衣汉子转眼间就过了十几招。
两人势均力敌。张横的掌法沉稳老辣，一招一式都有章法；灰衣汉子的拳路更野，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但打了这一阵，陆尘看出了一点门道——灰衣汉子的右肩有问题。
每次他出右拳的时候，肩膀都会不自觉地往上耸一下，像是旧伤未愈。这个动作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陆尘发现了。
“张捕头！”他突然开口，“他的右肩！”
张横身经百战，一听这话，目光立刻锁定了灰衣汉子的右肩。下一招，他的掌风陡然一变，专门照着对方的右侧招呼。
灰衣汉子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越过张横，落在陆尘身上。那眼神里的轻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杀意。
“小崽子，眼挺尖。”
他话音未落，身形忽然一晃，竟然绕过了张横，直扑陆尘！
张横回身拦截，但灰衣汉子的速度太快了，他故意露了个破绽引张横出掌，然后借着掌力加速，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就冲到了陆尘面前。
一只沾满血的拳头，在陆尘眼前急剧放大。
练肉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拳风扑面，刮得陆尘脸颊生疼。空气仿佛被这一拳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换做以前，他躲不开。
但就在刚才，他观察了灰衣汉子十几招，把他出拳的习惯、角度、节奏，全部刻进了脑子里。
所以这一次——
陆尘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他左脚往左前方踏出半步，身体微侧，堪堪让过拳锋。灰衣汉子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轰过去，拳风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陆尘的右手握住了刀柄。
锈刀出鞘。
没有花哨的拔刀动作，没有耀眼的刀光。只有最基础的——拔刀、蓄力、斜撩。
"狂风刀法·风起。"
这一刀，他昨晚练了八十七遍。每一遍的动作都被肌肉记住，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刀锋从右下往左上斜撩，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灰衣汉子的拳头还没收回，右肋下空门大开。
这是他右肩旧伤的位置。
也是他全身上下最薄弱的环节。
刀光闪过。
锈刀的刀刃砍在灰衣汉子的右肋上，发出一声闷响。刀太钝了，没有直接砍进去，而是像锯子一样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迸溅，染红了锈迹斑斑的刀身。
灰衣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左侧踉跄了两步。他低头看着肋下的伤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一个连磨皮境都没入的小差役，竟然伤了他？
但这一刀并没有要他的命。
灰衣汉子的境界毕竟是练肉境，肌肉密度远超常人。陆尘这一刀虽然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薄弱处，但力道不够，只砍进去不到两寸，没有伤到要害。
“你——”
灰衣汉子的眼睛红了。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拳朝陆尘砸来。这一拳含怒而发，比刚才更快、更狠，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陆尘来不及收刀格挡。
但他也不需要。
因为张横已经到了。
张横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灰衣汉子的后背上。这一掌蓄势而发，几乎用上了十成功力。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灰衣汉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死胡同尽头的墙壁上。
墙塌了半边，砖石哗啦啦砸下来，把灰衣汉子埋在下面。
张横没有追。他转过身，看向陆尘。
陆尘握着刀，刀尖上还在滴血。他的呼吸急促，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那一刀，哪里学的？”张横问。
“衙门发的刀谱。”陆尘撒了个谎。衙门发的只有基础刀法，但他不能说出狂风刀法的来历。一个底层差役，平白无故得了一门武技，传出去只会招来麻烦。
张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他走到废墟边，一脚踢开碎砖。灰衣汉子仰面朝天躺在里面，嘴里往外冒着血沫，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张横那一掌震碎了他的内脏。
“说，谁让你杀我小舅子的？”
灰衣汉子咳出一口血，竟然还笑得出：“你……惹不起的人……”
“名字。”
灰衣汉子的目光忽然转向陆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他的头一歪，断了气。
张横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蹲下身，在灰衣汉子的**上搜了一遍。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火折子，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把人抬回去。”张横站起身，对赶来的其他差役吩咐了一句。
几个差役七手八脚地把两具同僚的**抬起来，又把灰衣汉子的**用草席裹了。张横站在胡同口，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老周凑到陆尘身边，压低声音：“你没事吧？我刚才看见那家伙冲你去了，吓得腿都软了。”
“没事。”陆尘把刀插回鞘里。
老周的目光落在他刀鞘上渗出的血迹上，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回衙门的路上，张横忽然放慢脚步，和陆尘并排走。
“你今天立了功。”张横的声音不高，“回去我让账房给你记一笔。”
陆尘应了一声，没有多话。
张横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练了两年半的刀？”
“是。”
“回去换把刀。”张横扔下这句话，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陆尘摸了摸腰间那把豁了口的锈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回到衙门后，张横果然让账房给陆尘记了二两银子的赏钱。二两银子，够他们兄妹俩吃半个月饱饭了。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去兵器库换一把刀。
兵器库在衙门后院，是一间常年锁着的旧屋子。管库的老头姓刘，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兵，在衙门待了三十年，每天的工作就是守着这间破库房。
陆尘拿着张横批的条子找到刘老头。老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起身，掏出钥匙开了库门。
库房里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墙上挂着十几把刀，有新有旧，但大多数都和陆尘手里那把差不多——锈迹斑斑，刀刃上豁口密布。
“挑吧。”刘老头靠在门框上，掏出一杆烟袋。
陆尘一把一把地看过去。这些刀虽然旧，但仔细挑，还是能挑出相对好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把刀上。
这把刀挂在最里面的角落，刀鞘是黑色的，上面落满了灰。和别的刀不一样，这把刀的刀鞘上没有锈迹渗出。
陆尘走过去，把刀取下来。
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把刀和衙门配发的制式刀不一样。刀身窄了两分，弧度更陡，刀刃上虽然也有些细小的豁口，但整体保养得比别的刀好得多。刀身上隐约能看到一层细密的锻造纹路，像是云纹。
“老刘叔，这把刀什么来头？”陆尘回头问。
刘老头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了看：“那把啊。三年前从一个死掉的武夫身上扒下来的，一直没人要。刀是好刀，就是太轻了，衙门里的人用不惯。”
陆尘握着刀柄，挥了两下。
确实比制式刀轻。但正因为轻，出刀的速度可以更快。
"狂风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就这把了。”
刘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条子上盖了个印。
陆尘把新刀挂在腰间，走出库房。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绕到衙门后面的一片空地上。
拔出刀。
刀身在阳光下泛起一层冷光，云纹清晰可见。
陆尘深吸一口气，摆出"狂风刀法"的起手式。
一刀。
两刀。
三刀。
新刀比锈刀轻了三分，出刀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刀刃划过空气，发出的呼啸声更加尖锐。光幕上的熟练度数字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狂风刀法（残缺）：入门（5/100）"
刚才那一战，他出了一刀，涨了2点熟练度。
战斗比修炼涨得快。
陆尘收刀入鞘，靠在墙根坐下。光幕上还有一个数字他一直没有仔细看——
"熟练度：2"
这是刚才战斗结束后多出来的一行。
"注：熟练度可用于突破武学境界。每突破一个小境界消耗100点，大境界消耗500点。"
陆尘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狂风刀法从入门到小成，需要100点熟练度。他靠自己修炼和战斗积累，大概需要十几天。但如果用熟练度直接加点——
他有2点。还差98点。
怎么获得？系统说了，修炼、战斗、杀敌都可以。
杀敌。
陆尘想起灰衣汉子死前看他的那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不甘，还有别的东西。
那人背后还有人。
张横说“你惹不起的人”，灰衣汉子也说“你惹不起的人”。能让一个练肉境的高手甘心卖命，对方至少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今天出了这一刀，就等于在那个人眼里挂了号。
陆尘摸着腰间的新刀，刀鞘上的灰尘已经被他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黑色的皮鞘。
他站起身，往家走去。
路过街口的肉铺时，他停下脚步。兜里有张横刚批的二两赏银，沉甸甸的。
“老板，切两斤肉。”
摊主麻利地切了两斤五花肉，用油纸包好递过来。陆尘付了钱，提着肉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小禾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陆尘手里的油纸包，小姑**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她马上注意到陆尘脸上的那道血痕——灰衣汉子的拳风划出来的，已经结了痂。
“哥！你脸上——”
“蹭了一下，没事。”陆尘把肉递给她，“今晚吃***。”
小禾接过肉，眼眶有点红。她没有多问，转身进了灶房。
陆尘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把新刀横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擦着刀身。
刀身上映出他的脸。瘦削、沉默，眼神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野心。
是不打算再被人踩在脚下的决心。
灶房里传来切肉的声音，还有小禾压低的抽泣声。她在哭，但不敢让他听见。
陆尘没有进去安慰她。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刀，继续擦。
一下。
又一下。
直到刀身上映出的那张脸，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