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對決------------------------------------------，虞尋歌感覺自己被撕碎了。，而是更深層的、像靈魂被人從中間掰開的那種碎裂。她看見無數(shù)個自己從身邊走過，每一個都帶著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眼神、不同的傷疤——，那是被影犬抓的；，那是被鏡像守衛(wèi)咬掉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笑得瘋狂而絕望，像一根繃到極限終于斷掉的弦。。?！翱磯蛄藛幔俊?。虞尋歌抬起頭，看見“她”站在一面巨大的鏡子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虞尋歌”和現(xiàn)在的她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如果說虞尋歌是一把剛出鞘的刀，鋒芒畢露，那鏡子上的那個就是一把已經(jīng)殺過千萬人的刀——刃口卷了，刀身缺了，但那股殺氣，濃烈得讓人窒息。“你到底是什么？”虞尋歌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我說了，我是你?！辩R子上的“她”跳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虞尋歌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我是你上一世死了之后，系統(tǒng)從你的**上提取的數(shù)據(jù)。你的記憶、你的天賦、你的恨意、你的執(zhí)念——全部打包，壓縮，然后塞進了這個副本的最底層，當作了‘最終*oss’。為什么？”
“因為那個男人覺得很有趣?！绷硪粋€虞尋歌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讓重生者親手**上一世的自己，然后繼承那份力量——多好的戲劇性，不是嗎？”
虞尋歌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她終于明白了。
上一世，她以為自己的重生是意外，是命運給她的第二次機會。但現(xiàn)在看來，她的重生從一開始就是被設(shè)計好的。那個創(chuàng)造游戲的人——那個“造物主”——早就預判了她的死亡，預判了她的重生，預判了她會再次踏入鏡中魔宮。
她以為自己在下棋，其實她從來都只是一枚棋子。
“你很憤怒?！绷硪粋€虞尋歌說，“我理解。我當時知道真相的時候，比你還憤怒?！?br>“然后呢？”
“然后我想通了?！绷硪粋€虞尋歌攤開雙手，“憤怒沒有用。恨也沒有用。唯一有用的，是力量。是那種強到連造物主都不敢把你當棋子的力量?！?br>她朝虞尋歌伸出手：“來吧。殺了我，拿走我的力量。然后你去替我——替我們——殺了他。”
虞尋歌看著那只手。
那只手和她的一模一樣，連小拇指上那道被紙劃傷的小疤痕都如出一轍。
她想起了外公的話：你不是來通關(guān)的，你是來終結(jié)的。
她想起了沈夜舟的話：他是那個創(chuàng)造了這個游戲的人，也是你永遠殺不死的人。
她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這一次，輪到我了。
虞尋歌伸出手。
但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的瞬間，她猛地握拳，一拳打向了另一個自己的面門。
那一拳落空了。
另一個虞尋歌像煙霧一樣散開，然后在三米外重新凝聚，臉上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彼χf，“你不會這么容易就接受。我了解你，因為你就是我。你從來不相信任何人給你的東西，你只相信自己搶來的?！?br>“廢話少說?！?a href="/tag/yuxunge.html" style="color: #1e9fff;">虞尋歌活動了一下手腕，擺出了戰(zhàn)斗姿勢，“你要我殺了你？可以。但你得先打贏我。”
“正合我意?！?br>另一個虞尋歌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鏡像對鏡像。
自己對自己。
兩個完全相同的存在，在鏡中魔宮的最底層，開始了這場注定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的戰(zhàn)斗。
—
第一個回合，虞尋歌先動了。
她右手虛晃一拳，左手從下路掏向?qū)Ψ降难俊@是她最擅長的組合攻擊，虛虛實實，上一世用這招打敗過無數(shù)對手。
但另一個虞尋歌連看都沒看，直接一個側(cè)身躲開了虛晃的右拳，然后膝蓋頂向她的腹部，精準得像是提前預判了所有的動作。
虞尋歌被迫后退。
“沒用的?！绷硪粋€虞尋歌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你的每一個動作我都知道，因為你的戰(zhàn)斗風格就是我的戰(zhàn)斗風格。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也會?！?br>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團黑色的光芒。
虞尋歌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天賦：盜神·覺醒形態(tài)
天賦等級：SSS+
效果：可竊取任意目標的技能、屬性、甚至記憶。竊取成功后，目標永久失去被竊取的部分。
這不是她的天賦。
或者說，這不是現(xiàn)在的她擁有的天賦。
上一世，她的“盜神”是在末日第三年才覺醒到第二形態(tài)的。那時候她已經(jīng)殺穿了無數(shù)副本，積累了海量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才勉強觸發(fā)了這個能力的邊角。
但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自己”，一出手就是完全體。
“我說了，我是你上一世死了之后的數(shù)據(jù)?！绷硪粋€虞尋歌看著掌心的黑光，語氣平靜，“我的時間線比你多了三年。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也都會?！?br>“那又怎樣？”虞尋歌咬著牙。
“那就意味著——”另一個虞尋歌消失了。
下一秒，她的聲音從虞尋歌身后傳來：“你打不過我?！?br>虞尋歌來不及轉(zhuǎn)身，只能向前撲倒。一道黑色的光刃從她頭頂掠過，削掉了她幾根頭發(fā)。她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半跪著抬起頭，看見另一個自己正站在她剛才的位置上，右手還維持著揮出光刃的姿勢。
那一擊如果沒躲開，被削掉的就不只是頭發(fā)了。
“你在猶豫。”另一個虞尋歌收回手，“你不想殺我。為什么？因為我是你？因為你覺得殺了我等于殺了自己？”
虞尋歌沒有回答。
但她說對了。
從看見這個“自己”的第一秒起，虞尋歌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下不了手。
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她在這個“自己”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東西。那些傷疤，那些空洞的眼神，那些瘋狂的笑——全都是她上一世經(jīng)歷過的，或者差點經(jīng)歷過的。
**這個人，等于**上一世的自己。
等于否定那三年的所有掙扎、所有痛苦、所有堅持。
“你不想殺我，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虞尋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想死？”
虞尋歌愣住了。
“你知道被困在這個副本最底層是什么感覺嗎？”另一個虞尋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盡頭。每天睜開眼睛，看見的只有鏡子。每天閉上眼睛，夢見的只有死亡。”
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我在這里待了多久？我不知道。系統(tǒng)的時間是靜止的，但我能感覺到。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開始忘記自己是誰，忘記為什么要活著，忘記你的存在?！?br>“但我記得一件事?！?br>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記得那個男人。記得他站在高處俯視我的樣子，記得他說‘你只是一枚棋子’時的語氣，記得他笑著看我死的時候的眼神?！?br>“我想殺了他。”
“但我殺不了。因為我不是真實的我，我只是一個數(shù)據(jù)，一個被囚禁在鏡子里的鬼魂?！?br>“能殺他的，只有你?；钪?、真實的、有血有肉的、還在呼吸的你?！?br>她朝虞尋歌走來，一步一步，沒有攻擊的意圖。
“所以殺了我。”她在虞尋歌面前停下，“拿走我的力量，然后替我——替我們——殺了他。”
虞尋歌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于到了終點，只想坐下來休息。
“你確定？”虞尋歌的聲音沙啞。
另一個虞尋歌笑了。
那不是一個戰(zhàn)士的笑，不是一個*oss的笑，而是一個終于可以放下一切的、普通女孩的笑。
“確定?！?br>虞尋歌伸出手，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她的手掌按在了另一個自己的胸口。
掌心之下，那顆由數(shù)據(jù)和鏡之心碎片構(gòu)成的心臟，正在緩慢地跳動。
“告訴我他的名字?！?a href="/tag/yuxunge.html" style="color: #1e9fff;">虞尋歌說，“那個男人，那個創(chuàng)造了這個游戲的人，他到底是誰？”
另一個虞尋歌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shù)金色的光點，緩緩飄向虞尋歌的身體，融進她的皮膚、骨骼、血液。
在最后的瞬間，她的嘴唇動了動，說出了兩個字。
虞尋歌的眼睛猛地睜大。
碎片消散。
光點沉寂。
鏡中魔宮最底層，只剩下虞尋歌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掌心的金色碎片和從另一個自己那里繼承的力量正在融合，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不是變得更強，而是變得更“完整”。
像一塊拼圖終于找到了缺失的最后一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系統(tǒng)提示：
天賦進化完成
玩家ID：虞尋歌
原天賦：盜神（SSS）
現(xiàn)天賦：盜神·覺醒形態(tài)（SSS+）
新增能力：可竊取目標的“命運線”。被竊取命運線的目標，其過去、現(xiàn)在、未來將被永久改寫。
竊取命運線。
虞尋歌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她終于明白了另一個自己在最后時刻說的那兩個字。
那不是一個人的名字。
而是一個身份。
一個她從未懷疑過、從未想過、甚至從未注意到的人。
她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來自任怡旭：“找到林元了，但他走進鏡子里了，我現(xiàn)在在鏡子前面等他出來?！?br>第二條，來自陳小呆：“虞尋歌，我好像覺醒天賦了。系統(tǒng)說是‘生命禮贊’，可以治愈被侵蝕的身體。但我不知道該怎么用，你能不能教教我？”
第三條，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虞尋歌，好久不見。”
“不對，你應(yīng)該說——初次見面?！?br>“畢竟在你的時間線里，我們還沒有真正認識?！?br>“但我一直在看著你?！?br>“從上一世，到現(xiàn)在。”
“你猜，我是誰？”
虞尋歌握緊手機。
她不需要猜。
因為另一個自己已經(jīng)告訴了她答案。
那個創(chuàng)造游戲的人，那個把她當棋子的人，那個站在所有陰謀最頂端的人——
不是陌生人。
不是敵人。
而是她最親近的人。
是她從未懷疑過的人。
是她上一世到死都以為是無辜的人。
虞尋歌把手機塞進口袋，轉(zhuǎn)身走向鏡中魔宮的出口。
身后的鏡面墻壁上，無數(shù)個她的身影在看著她。但這一次，那些身影不再模仿她的動作，而是朝她點了點頭，像是在說——
去吧。
去終結(jié)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