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食堂的日常------------------------------------------，夜风一吹，脑袋里那股二锅头的热劲儿才慢慢散了些。 “囤怨气数据阎罗” 的事，脚步也比来时沉了不少，一路琢磨着回去该怎么盯着中控室的数据，别让人在背后捅刀子。，手往身侧一摸——空的！，居然被我落在老张饭馆的桌角了！，别的丢了也就丢了，这马桶刷是我神职的根儿，真要是丢了，别说KPI完不成，当场就得被天庭摘了编制。，路灯在身后晃成一串虚影，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喝什么二锅头，喝得脑子都丢了！，没敢直接推门，先悄悄探了个脑袋进去，想拿了刷子就走。，我当场就顿住了。。，财神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靠窗那桌老位置了。，下一秒又同时嫌弃地别过头去，那股子不对付，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味儿。“哟，这不是月老吗？” 财神端着茶杯，阴阳怪气的调子能绕屋子三圈，“今天不用硬拉红线凑鸳鸯？闲着来这儿蹭饭？我可听说，你现在全靠强拉硬拽，才把‘脱单率’KPI稳住。”，“啪” 一声把一捆红得发亮、捆得板正的红线拍在桌上，线尾还带着刚施法完的微光，半点不乱。“我那是策略！现在年轻人躺平、恐婚、恋爱摆烂，我不伸手拽一把，红线能挂得上？”，语气带着几分顶流的底气：“不管手段如何，我KPI稳居天庭前列，季度考核从没掉过链子。倒是你，不用搞你的金融创新？闲着在这儿挖苦我？”
财神当场就瞪了眼，筷子一拍桌子：“我那叫资本流通！你个老古董懂什么？我‘金融活跃度’常年第一，人人都想搞钱，求着我通门路，比你那硬拽的体面多了！”
“体面能当饭吃？” 月老嗤笑一声，“我不管自愿还是凑合，数据好看就行。总比有些人，看着热闹，实则逼得人负债累累，晚上睡不踏实。”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老张端着两盘冒热气的炒螺蛳 “哐当” 往桌上一放，围裙一擦手，无奈道：“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每次来都掐架，我这小食堂都快成你两个的擂台了。再吵，螺蛳都不给你们加。”
月老抓起一把螺蛳，吸得滋滋响，含糊不清地说：“老张你评评理，我 KPI 名列前茅，他还天天挤兑我。”
财神也不甘示弱：“我业绩比他还稳！他那是**姻缘，投机取巧！”
两人又对视一眼，同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埋头**螺蛳，谁也不理谁。
老张靠在灶台边，摸出根烟点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你俩啊，半斤八两。一个硬拽人谈恋爱，一个硬推着人借钱，手段都不软，业绩都不差，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月老和财神瞬间齐齐抬头，异口同声：“老张你站哪边的？”
老张乐了，指了指脚底下：“我站灶台边，谁的饭我都做，谁的吵我都不听。吃完赶紧走，我还要收拾摊子，没空陪你们耗。”
我在门口看得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刚踮着脚想趁他们不注意，把桌角的马桶刷拎了就跑，结果手刚碰到刷子柄，老张就抬眼看见了。
“小紫！跑什么？”
我手一顿，干脆一把抓起马桶刷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我怕被传染！”
屋里几人都愣了。月老一脸茫然，举着螺蛳问：“传染什么？**啊？”
我的声音从巷子风里飘回来，清晰又损：“硬凑姻缘的戾气！还有逼人借钱的丧气！”
屋里静了两秒。
月老低头看了眼自己业绩亮眼的红线，财神低头瞅了瞅自己口袋里厚沓沓的仙钞，两人又对视一眼，同时飞快扭头：“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老张靠在灶台后，笑得烟都快拿不稳了。
等两人闷头把一盘螺蛳扫得干干净净，结账的时候又开始掐。
“我来！” 月老一把掏出仙币，虽然不摆阔，却整整齐齐——KPI 好，绩效自然不薄。
“我来！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财神财大气粗地掏出一沓崭新的票子，往桌上一拍，响得很。
老张一把将两人的钱全推了回去，摆手道：“行了行了，今天我请。难得你俩一起出现，吵归吵，也算给我这小食堂添点人气。”
月老和财神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难得没再抢，也没互怼，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深夜食堂，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点微光。沉默走了几步，月老忽然轻声开口：“业绩再好看，有时候也觉得…… 没多大意思。”
财神脚步顿了顿，沉默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也是。天天跟钱打交道，不如在这儿吵两句，吃口热的踏实。”
月老笑了一声，有点涩，又有点松快：“那倒是。”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融进黑漆漆的夜色里，没了踪迹。
老张在灶台后收拾碗筷，哗哗的水声里，低声嘀咕了一句：“两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