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沈清澜拿到了万通商行过去三年的全部账目。，堆在书案上像座小山。，头都大了：“公主，这么多账，您要看到什么时候？三天。”沈清澜翻开第一本。“三天？！”青禾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已经埋头看了起来。，看财报是基本功。一目十行，抓大放小，重点看三个地方：收入、成本、现金流。，放在古代一样好用。，她看完了前三年的收入结构。，占了六成。其次是布匹，占两成。剩下的两成来自当铺、茶楼等零散生意。：粮食生意的利润率只有不到一成。也就是说，卖一百两银子的粮食，只能赚不到十两。。，她看完了成本结构。——从江南运到京城，路上要经过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要交税。加上运费、损耗、仓储，成本压不下来。，她看完现金流后，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万通商行不是不赚钱，而是赚的钱都压在库存上了。
仓库里堆着三千匹布、两万斤粮食，卖不出去。资金被占用，新的货进不来，形成恶性循环。
“找到症结了。”沈清澜合上最后一本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青禾赶紧递上热茶：“什么症结？”
“库存积压。”沈清澜喝了口茶，“仓库里的东西卖不出去，就没有钱进新货。没有新货，就更没有生意。死循环。”
“那怎么办？”
“先清库存。”沈清澜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积压的布匹和粮食，降价处理掉。亏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回笼资金。”
“降价？”青禾心疼道，“那不是亏了吗？”
“亏小钱，赚大钱。”沈清澜转过身，“库存清掉之后，就有钱了。有钱了，就能进新货。新货利润高，很快就能把亏的赚回来。”
青禾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公主说的应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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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沈清澜再次出宫，直奔万通商行。
周万贯正在后堂喝茶，见她来了，赶紧起身。
“沈娘子，账本看完了？”
“看完了。”沈清澜坐下，开门见山，“你的问题我找到了。”
周万贯眼睛一亮：“什么问题？”
“库存积压。”
周万贯的脸垮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问题。但没办法——降价卖，亏本；不降价卖，压着资金。左右为难。
“我有办法。”沈清澜说。
“什么办法？”
“清库存。”沈清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我写的方案。三千匹布，按***七折处理。两万斤粮食，按八折处理。一个月内，全部清完。”
周万贯倒吸一口凉气：“七折？那不是要亏两千多两银子？”
“亏两千两，换来两万两的现金流。”沈清澜看着他，“你觉得值不值？”
周万贯沉默了。
两万两现金流，确实能救活商行。但亏损两千两，他心疼。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沈清澜站起来，“但我提醒你——每拖一天，粮食就会发霉，布匹就会过时。到时候，连七折都卖不出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
周万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方案，咬了咬牙。
“来人！”他喊道，“贴告示——万通商行，所有布匹七折，所有粮食八折，限时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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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贴出去的当天，万通商行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七折的布匹，八折的粮食——这个价格，比市场**何一家商行都便宜。
第一天，卖出五百匹布、三千斤粮食。
第二天，卖出八百匹布、五千斤粮食。
第三天，库存清了一半。
周万贯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不是心疼，是激动。
三天，回笼了八千两现银。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十天就能清完。
“沈娘子真是神了……”他喃喃道。
账房先生凑过来：“东家，这位沈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做了二十年账，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
周万贯没回答，只是看着手中那张方案，眼神复杂。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不，应该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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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库存全部清完。
万通商行回笼现银两万三千两，亏损一千八百两。
表面上看亏了，但实际上——仓库空了，资金活了。
沈清澜拿到这两万三千两，立刻启动了第二步计划：进货。
“周老板，你认识江南的粮商吗？”她问。
周万贯点头：“认识几个。但江南到京城路途遥远，运费不便宜。”
“运费的事我来解决。”沈清澜说，“你只需要帮我联系最大的粮商，谈一个最低价。”
周万贯犹豫了一下：“沈娘子，江南粮食运到京城，路上要经过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要交税，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知道。”沈清澜笑了笑，“但如果我们走水路呢？”
周万贯一愣：“水路？从江南到京城，确实有运河。但运河的船都是官家的，不给商队用。”
“以前不给，不代表以后不给。”沈清澜端起茶杯，语气平淡，“这件事我来办。你只需要准备好银子，等我消息。”
周万贯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个女人，不会连官船都搞得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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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沈清澜一直在想运河的事。
前世她做过物流，知道水运的成本只有陆运的三分之一。如果能走运河，这批粮食的成本就能压到最低。
但问题是——运河的船是官家的，归工部管。她一个和亲公主，凭什么让工部给她批船？
“影。”她开口。
“在。”
“工部尚书是谁？”
影沉默了一瞬：“工部尚书叫郑明远，是个老学究，不太管事儿。实际管事的是侍郎刘文昭。”
“刘文昭这个人怎么样？”
“贪。”
沈清澜嘴角微扬。
贪就好办了。
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怕的就是**。因为**有弱点，而弱点就是突破口。
“帮我约刘文昭。”她说，“明天，城外最好的酒楼。”
影犹豫了一下：“沈娘子，您确定？”
“确定。”
影没有再多问，飞身离去。
青禾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公主，您要见那个**？万一他……”
“他不敢。”沈清澜笑了笑，“我是皇帝的女人。他再贪，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青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清澜压根没打算用“皇帝的女人”这个身份。
她要用的，是另一个身份——
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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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城外醉仙楼，二楼雅间。
刘文昭四十来岁，瘦高个，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进门就笑眯眯地拱手：“沈娘子，久仰久仰。”
沈清澜起身还礼：“刘大人客气。请坐。”
两人落座，伙计端上酒菜。
刘文昭一边吃一边打量沈清澜。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但这个年轻女人，他看不透。
“沈娘子找下官，不知有何贵干？”刘文昭放下筷子，开门见山。
“我想跟刘大人做一笔买卖。”沈清澜也放下筷子。
“什么买卖？”
“运河的船。”
刘文昭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沈娘子说笑了。运河的船都是官家的，下官无权调配。”
“刘大人。”沈清澜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一千两。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两。”
刘文昭看着那张银票，眼睛亮了。
但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端起了酒杯：“沈娘子，这不是钱的问题……”
“两千两。”沈清澜又加了一张。
刘文昭的手抖了一下。
“三……三千两？”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清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五千两。”她说，“但我有条件。”
刘文昭的呼吸都急促了：“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运河上所有官船的货运调度，我要有优先权。”
刘文昭倒吸一口凉气。
优先权。这意味着，以后商队运货，可以优先于**的物资运输。这是天大的权力。
“这……这不可能。”刘文昭摇头，“万一被陛下知道……”
“陛下不会知道。”沈清澜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怪你。因为我做的事，是在帮他填国库。”
刘文昭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那两张银票，喉结滚动。
五千两。他一年的俸禄才二百两。这五千两，抵他二十五年的俸禄。
“我……”刘文昭咬了咬牙，“我答应了。”
沈清澜笑了，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刘文昭双手颤抖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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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昭走后，青禾终于忍不住了。
“公主，您哪来那么多银子？五千两啊！”
“没有。”沈清澜淡淡道。
青禾愣住了：“……什么？”
“我只有一千两。”沈清澜端起茶杯，“那第二张银票是假的。第三张也是假的。”
青禾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您……您骗他？！”
“不是骗。”沈清澜笑了笑，“是预期管理。先给他一千两，告诉他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两。他不会等到事成，因为他在做事的过程中，就会发现自己已经上了船，下不来了。”
青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他发现银票是假的，至少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沈清澜站起来，“到那时候，他已经帮我运了十几趟货，赚了上万两银子。你觉得他还会在乎那五千两吗？”
青禾彻底服了。
她终于明白，公主为什么说“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怕的就是**”。
因为公主比**，更贪。
而且更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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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太极殿。
萧衍听完影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德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用假银票骗了刘文昭？”萧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影低着头，“但刘文昭还没有发现。”
萧衍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德安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萧衍喃喃道，“连朕的臣子都敢骗。”
“陛下，要不要治她的罪？”德安小心翼翼地问。
“治罪？”萧衍看了他一眼，“她骗的是**，不是好官。朕为什么要治她的罪？”
德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陛下这是在装糊涂。
“传朕的口谕。”萧衍站起来，“从今天起，工部侍郎刘文昭，调任闲职。运河官船的调度，直接由工部尚书郑明远管理。”
德安一愣：“陛下，这是要……”
“刘文昭太贪了。”萧衍走到窗前，看向远处，“但那个女人的方法，朕很欣赏。”
德安没敢再问。
但他注意到，陛下说“那个女人”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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