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就明确说过，提前退房，一分钱租金都不会退还。
我一个外地人，没存款，没依靠，根本没钱再换房子，只能硬扛。
我安慰自己，室友只是性格孤僻，没有恶意，只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可越来越多的细节，彻底击碎了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我发现，家里的水电表，只有我一个人的使用量。
主卧没有开过灯，没有用过电器，没有用过一滴水。
我从来没见过室友出门买菜、拿快递、扔垃圾、上下班。
她仿佛凭空存在于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生活痕迹，却无处不在。
有一次，我故意提前下班，躲在楼道的拐角处，偷偷观察家里的动静。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我从天黑等到深夜，眼睛死死盯着出租屋的房门，不敢有一丝松懈。
整整三个小时，主卧的房门，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挪动。
没有任何人进出，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死寂得让人绝望。
就在我准备放弃，以为自己只是多心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我租住的次卧房门，竟然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一双毫无神采、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透过缝隙，直直地看向楼道里的我。
那双眼苍白、冰冷、浑浊，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像一潭死水。
我瞬间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吓得瘫软在地上，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我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疯狂跑出小区，一刻都不敢停留。
我在街边的 24 小时便利店，坐了整整一夜，眼神呆滞，浑身发抖。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天亮了，我才敢一点点平复情绪。
我不断告诉自己，那是幻觉，是我加班太累，产生的错觉。
可我心里清楚，那不是幻觉，那双眼睛，真真切切地盯着我。
我鼓起所有勇气，冲进房东的店里，声音颤抖地要求退房。
我哭着告诉房东，房子里不对劲，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不敢再住了。
房东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