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说婆婆老年痴呆了，把他送来我家养老。
白天我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一个大**都不能自理的老人，累得快要崩溃。
那天半夜，我照例给婆婆换尿湿的裤子，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清明。
她飞快地往我兜里塞了把冰冷的钥匙，压低声音说：“别出声，去床底下看看。”
我瞬间头皮发麻，她不是痴呆了吗？
01
尿骚味又一次把我从浅眠中熏醒。
身边的周强翻了个身，鼾声震天。
我摸黑下床，轻手轻脚走进婆婆的房间。
她又尿了。
整条棉裤湿透，蔓延到床单上，洇开一圈深色的地图。
我叹口气，认命地打来温水，拧干毛巾。
给她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裤子和尿不湿。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像个破布娃娃，任由我摆布。
眼神浑浊，嘴角挂着口水，偶尔发出无意义的“咿呀”声。
公公说，这是老年痴呆。
医生也这么说。
所以，她从老家搬来，住进了我家。
公公说，周强是独子，养老送终是我的责任。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一个瘫在床上的老人。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就在我把换下来的脏裤子扔进盆里时，那只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她。
婆婆浑浊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锐利的光。
那不是一个痴呆老人该有的眼神。
“别出声。”她压着嗓子，声音嘶哑又急促。
我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她没病？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
她飞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钥匙，塞进我睡衣的口袋里。
“去床底下。”
“最里面的那个铁皮盒子。”
“看看。”
她说完，立刻松开手，重新变回那个眼神涣散、流着口水的痴呆老人。
甚至还咧开嘴，对我傻笑了一下。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口袋里的钥匙硌着我的皮肤，冰冷坚硬。
这时，房间门被一脚踹开。
周强站在门口，睡眼惺忪，一脸不耐烦。
“大半夜不睡觉，又折腾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审视和厌恶。
“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