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染寒途------------------------------------------，硬生生撕开了凛冽的寒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那柄常年打猎、磨得发亮的猎叉。黝黑憨厚的脸上青筋暴起，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双目此刻赤红如血，整个人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疯了一般朝着赵虎等人猛冲过去。“敢动俺兄弟！敢碰筱幽妹妹！俺弄死你们！”，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脸色一沉，不屑地嗤笑：“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撒野？给我一起打！连他一块儿废了！”，狞笑着朝阿石扑去。，却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寻常猎户，哪里是这群常年仗势欺人、练过几下粗浅拳脚的恶奴对手？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两人合力按在冰冷的地上，雨点般的拳脚狠狠砸在身上。猎叉被远远踢开，滚落在雪霜之中，他拼命挣扎嘶吼，喉咙都已沙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一蜷缩在血泊里，看着方筱幽被赵虎步步紧逼，柔弱的身影摇摇欲坠。“林一！放开她！俺跟你们拼了……”，小脸惨白如纸，却依旧倔强地挡在林一身前，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放过他……求我？”赵虎嘴角勾起一抹淫邪又嚣张的笑，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油腻的恶意，便要去捏少女苍白的脸颊，“求我也行，乖乖跟我回府，把我伺候舒心了，我便饶了这两个野种一条狗命。”——、一动不动、仿佛快要昏死过去的林一，忽然动了。，没有挣扎，只有一双眸子，在死寂的灰暗里，翻涌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漆黑火焰。、却异常冰冷的奇异气息，自他丹田深处悄然弥漫开来。，竟在这一刻莫名一滞。，一点点站直身子。衣衫破烂不堪，满身尘土与血迹，身形依旧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却让不可一世的赵虎，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你……”赵虎心头莫名一慌，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悄然爬上脊背，随即又强装镇定，厉声呵斥，“你还敢站起来？看来是打得不够狠！给我继续——”
他话音未落。
下一秒，林一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赵虎只觉眼前一花，喉咙便被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掌死死扣住。
那只手瘦弱、布满伤痕，却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铸的钳子，狠狠箍紧他的脖颈，几乎要将他的喉骨生生捏碎。
“呃——！”
赵虎瞬间脸色涨成紫红，眼球凸起，呼吸困难，口中发出嗬嗬的闷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林一就站在他面前，垂着眼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刃，扎进人心底：
“我再说一次，离她远点。”
他体内，那沉睡了整整十六年的残道本源，在极致的愤怒与不顾一切的守护之念刺激下，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微弱却霸道无比的戾气，顺着血脉疯狂席卷全身，瞬间冲垮了所有疼痛、疲惫与恐惧。
两个跟班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抄起棍棒冲上来相救。
林一目不斜视，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街口格外惊心。
赵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一袋破布般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口吐鲜血，四肢抽搐几下，便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脸色惨白，转身便要狂奔逃命。
“伤了我的人，还想走？”
林一脚步微错，身影再次一闪，瞬息便追上两人。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挥拳、踢打。
每一击落下，都伴随着凄厉惨叫与骨裂声响。
不过短短瞬息，两人便双双瘫倒在地，昏死过去，再无动静。
场间瞬间死寂。
寒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与鲜红血迹，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气，混着霜雪的冰冷，让人遍体生寒。
阿石趴在地上，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林一，满脸震惊与茫然。
方筱幽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望着那道立于血泊中的单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周身戾气缭绕不散，那双曾经温和干净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空洞。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刚才那股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陌生、霸道、毁**地，却也……让他心底发寒。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
就在这时，镇口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厉声呵斥，由远及近。
赵家的护院与家丁，手持棍棒、腰佩短刀，黑压压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家少主！”
“杀了他！给虎少爷报仇！”
林一脸色骤然一变。
刚才爆发的力量不过是昙花一现，此刻体内气血疯狂翻涌，虚弱与剧痛阵阵袭来，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重组，根本无力对抗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护院。
他猛地回头，看向方筱幽与阿石，周身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急切与慌乱：
“阿石，带筱幽走！快！往后山跑！”
阿石猛地回过神，咬牙强忍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快步扶住浑身发软的方筱幽。
“林一，那你呢？俺不能丢下你！”
“我断后！”林一咬着牙，弯腰捡起我断后！”林一咬着牙，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豁口柴刀，死死挡在两人身前，声音嘶哑却坚定，“别回头，一直跑！藏进深山里，别出来！”
方筱幽的泪水瞬间滑落，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林一，我不跟你分开……要走一起走！”
“听话！”林一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活下去，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们。”
话音未落，赵家众人已经冲到近前。
林一握紧柴刀，迎着密密麻麻、手持凶器的人群，没有丝毫退缩，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这片冰冷的土地。
而他此刻并不知道，这一次被逼出来的爆发，只是残道觉醒的开端。
从今往后，他越强，身边之人便越会被灾厄缠身。
这条注定孤绝万世、焚心蚀骨的路，从这一刻起，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