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放假？谈涨薪？
我还没想好怎么拒绝，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文件。
"老陈，上个月转给丰源的那笔款——"
他抬头，看到了我。
整个人定住了。
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形状，声音没了。
陈副总飞快地介绍："这是新来的小林，行政部的。"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把文件慢慢收到身后。
"那个……不急，改天再说。"
他退出去的时候，右膝撞在门框上，闷响一声。
他没回头。
走路的速度几乎是跑。
我捧着那盒表，坐在十二楼的会议室里，太阳从落地窗打进来，表面反光刺了我一眼。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表盒搁在床头柜上。
我妈打来电话。
"小北啊，第一天怎么样？"
"挺好的，"我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同事挺热情。"
我没提那块表。
也没提财务总监看我的那种眼神。
"别跟人家闹矛盾啊。"我妈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
挂了电话。
我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
热情是真热情。
但那种热情，不对劲。
送外卖五年，什么人我没见过。
欠了钱不想给的人，说话就是那副样子——笑着的，客气的，但眼睛里写满了"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公司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们在怕我。
但我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我坐地铁上班，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前台姑娘冲我点了点头，笑容比昨天自然了一点。
只有一点。
李主任又在电梯口等着了。
"小林，今天的任务是整理地下一层的历史档案库。"他把一串钥匙交给我，"慢慢来，不急。"
地下一层的档案库，灯管有两根是坏的，一明一灭地闪。
铁皮架子上摞着几百个牛皮纸文件盒，灰尘厚到用手指一划能写字。
我打了个喷嚏，开始干活。
翻到第三个架子的时候，我发现这些文件的编号完全看不懂。
"A区-07-2019-内""*区-12-2021-外""C区-03-2018-密"。
什么区？什么内什么外？
我掏出手机，把编号拍了下来。打算晚上找苏念问清楚分类逻辑。
又翻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