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識珠，風(fēng)波初起------------------------------------------ 慧眼識珠，風(fēng)波初起，沈清歌就醒了。，她幾乎一夜未眠。高燒像一層濕冷的氈子裹著她，骨頭縫里都透著酸痛。但精神卻因著某種預(yù)感而異常清醒，那幅已完成大半的“喜鵲登梅”繃在簡易竹圈上，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隱約能看見輪廓，仿佛自身在發(fā)著微光。，只盯著那繡品，眼神復(fù)雜地看了半晌，嘟囔了句“睡覺！明天再說”，就鎖門走了。但沈清歌知道，李桂花心動了。那眼神里有貪婪，有驚疑，還有一種對超出認(rèn)知事物的本能畏懼。，是李桂花在灶間生火，比平日早了半個時辰。粥香混著柴火氣飄進來時，門鎖被打開了?！捌饋?！”李桂花端著一碗比昨晚稠了不少的粥進來，上面居然臥著一個完整的荷包蛋?！俺粤?，收拾收拾，去縣城?！保Z氣硬邦邦的，卻帶著一種**后的決絕。“謝謝媽?！鄙蚯甯钃沃饋?，接過碗。滾燙的粥滑過喉嚨，帶來些許真實的暖意。那個荷包蛋，她小口小口吃得仔細(xì)。這是體力，也是**。：“媽！你真要帶她去？我也要去！我還要買本英漢詞典呢！”她昨晚幾乎沒睡，那幅繡品的模樣和沈清歌蒼白卻篤定的臉在她腦子里反復(fù)交纏，嫉妒和不安灼燒著她的心肺。她必須跟去，必須親眼看著，萬一……萬一那賤丫頭的繡活真能賣出錢呢？她得想辦法攪黃！至少，得知道能賣多少錢。：“去去去！都去！趕緊吃！大山，你看家！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西屋方向，帶著罕見的探究。**---。十五里，全靠腳走。，前面是步履匆匆、心思各異的李桂花和沈明月，后面是逐漸升起的朝陽。她將那塊用干凈舊布仔細(xì)包裹好的繡品緊緊抱在懷里，隔著粗布，能感受到底下緞料的微涼和繡紋的起伏。，額角的冷汗被風(fēng)吹干，又冒出來。但她脊背挺得筆直，目光一直看著前方縣城模糊的輪廓。
直播間在她意識中安靜地懸浮著，在線人數(shù)68人。觀眾似乎也感受到某種關(guān)鍵時刻的來臨，彈幕比往常少，卻更顯緊張：
歷史考據(jù)黨：“主播注意保存體力。1995年縣城醫(yī)院條件有限，高燒轉(zhuǎn)**很危險。如果掙到錢，務(wù)必先買藥。”
非遺愛好者：“友誼商店的**員眼光很關(guān)鍵。希望主播能遇到識貨的老師傅?！?br>錦繡傳承：“‘喜鵲登梅’的寓意和品相都足夠做敲門磚了。重點是價格談判，主播穩(wěn)住?！?br>國風(fēng)投資人：“我已就位。期待見證?！?br>最后一條留言簡短，卻讓沈清歌心神微凜。這位神秘的未來“合作者”，正在注視著一切。
沈明月時不時回頭，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在沈清歌懷里的布包上刮過。她幾次想湊近說什么，都被李桂花不耐煩地喝止：“走你的路！哪那么多話！”
三個小時后，當(dāng)太陽升到頭頂，炙烤著塵土飛揚的街道時，她們終于站在了縣城中心那棟貼著白色瓷磚的三層樓前。
“友誼商店”四個紅字在陽光下有些刺眼。玻璃櫥窗擦得锃亮，里面陳列著顏色鮮艷的布料、樣式新穎的暖水瓶、還有沈明月只在畫報上見過的、帶著外文標(biāo)簽的化妝品。進出的人衣著體面，神情從容，與她們?nèi)齻€風(fēng)塵仆仆、衣著寒酸的農(nóng)村婦女格格不入。
李桂花在門口躊躇了，下意識扯了扯自己洗得發(fā)白的衣角，又瞪了沈清歌一眼，聲音壓低卻發(fā)狠：“我告訴你，要是進去丟了人，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沈明月也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但眼底的好奇和貪婪壓過了膽怯。
沈清歌沒說話，只是抱緊懷里的布包，率先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叮鈴”一聲輕響。
一股混合著淡淡樟腦丸、新布料和高級香皂味道的、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店堂寬敞明亮，水泥地拖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幾個穿著統(tǒng)一藍(lán)灰色工作服、胸前別著鋼筆的售貨員站在柜臺后，或整理貨物，或低聲聊天。她們的目光掃過來，在三人身上停頓了一瞬，那眼神談不上鄙夷，卻有一種清晰的、居高臨下的疏離，旋即又移開了，仿佛她們是不值得多費注意的塵埃。
李桂花的臉漲紅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沈明月則完全被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吸引了，眼睛黏在那雙紅色塑料涼鞋上。
沈清歌的目光快速掃過店內(nèi)布局。針織品、布料、成衣、日用品……她的視線落在角落一個相對安靜、柜臺后坐著一位戴老花鏡、頭發(fā)花白老者的區(qū)域。那柜臺后的墻上，貼著幾張花花綠綠的外國風(fēng)景明信片，玻璃柜里似乎陳列著一些不一樣的、色彩更斑斕的東西。
她徑直走了過去。
李桂花愣了一下，趕緊拽著東張西望的沈明月跟上。
走到近前，看清了柜臺上的小牌子：“工藝品、外賓服務(wù)”。玻璃柜里，有幾方真絲手帕，幾件繡著小動物的毛衣，還有幾副略顯呆板的刺繡畫。標(biāo)價簽上的數(shù)字，讓李桂花倒吸了一口涼氣——最便宜的一方手帕，也要十八元外匯券！
老者正在用放大鏡看一本厚厚的目錄，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他大概六十多歲，面容清癯，眼神平和，但目光掃過三人時，同樣帶著一絲慣常的、面對明顯非目標(biāo)客戶時的淡然。
“老師傅，”沈清歌開口，聲音因發(fā)燒和緊張而略顯沙啞，卻足夠清晰，“請問，這里收手繡的繡品嗎？”
老者，顧慎之顧師傅，放下放大鏡，目光落在沈清歌臉上，又掠過她身后局促的李桂花和眼神亂飄的沈明月，語氣溫和但疏離：“小同志，我們這里主要服務(wù)外賓，收的繡品要求很高，而且有固定渠道?！毖韵轮猓⒎请S便什么人拿點東西來都收。
“我明白?！鄙蚯甯椟c點頭，將懷里的布包小心翼翼放在光潔的玻璃柜臺上，一層層打開舊布。
當(dāng)那幅大紅緞地的“喜鵲登梅”完整展露在顧慎之眼前時，他臉上那種程式化的溫和瞬間凝固了。
午后明亮的陽光從旁邊的高窗斜**來，恰好籠罩在繡品上。
剎那間，那方尺余的緞面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大紅的底色莊重喜慶，卻絲毫不顯俗艷。斜伸的梅枝并非簡單的墨線勾勒，而是用深淺不一的褐色、灰色絲線，以“松針”、“亂針”等技法繡出，蒼勁盤虬的質(zhì)感、樹皮*裂的紋理纖毫畢現(xiàn)，仿佛能觸摸到那股凜冽的寒意。枝頭幾點紅梅，有的傲然怒放，花瓣層疊，用“套針”和“搶針”表現(xiàn)出極其自然的、從深紅到淺粉的暈染過渡，甚至能看到陽光穿透花瓣的瑩潤光澤；有的含苞待放，姿態(tài)羞澀。更絕的是那花蕊，用的是“打籽繡”，一粒粒細(xì)小結(jié)粒凸起，在光線下閃著極細(xì)微的金色光澤（她用了一點**絲線摻在極細(xì)的紅絨里）。
而那只立于梅梢的喜鵲，才是真正的點睛之筆。黑背白腹，羽毛蓬松而有層次，并非平板一塊。背部羽毛用藍(lán)黑、深灰絲線以“迭色”和“套針”繡出金屬般的光澤感；胸腹部的白色絨毛，用的是“搶針”和“施毛針”，細(xì)膩蓬松，仿佛能感受到那種溫暖的柔軟。最絕的是眼睛，一點藍(lán)黑色，極其細(xì)小，卻在光線下異常有神，透著機靈與生氣，鳥喙的尖利，爪子的力道，甚至尾羽上那一點點白色的反光，都處理得無可挑剔。
整幅作品構(gòu)圖疏密得當(dāng)，氣韻生動。那“喜上眉梢”的寓意更是撲面而來。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手工藝品，這是一件有著相當(dāng)藝術(shù)水準(zhǔn)的蘇繡作品！而且，針法之純熟老練，對絲線色彩和光影的把控，絕非尋常繡娘可為！
顧慎之猛地站起身，老花鏡“啪”地掉在玻璃柜臺上。他顧不得撿，幾乎是撲到柜臺邊，隔著玻璃，眼睛死死盯住那幅繡品，嘴唇微微翕動，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這……這是……”他猛地抬頭，看向沈清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探究，“小姑娘，這、這是你繡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引得旁邊幾個柜臺的售貨員和零星顧客都詫異地望了過來。
李桂花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半步。沈明月則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掐進了掌心。
“是?！鄙蚯甯栌项櫳髦茻岬哪抗?，平靜地點頭，“家傳的手藝。老師傅，您看，這能入眼嗎？”
“入眼？何止是入眼！”顧慎之激動地**手，想碰那繡品又不敢，連連道，“快，快拿出來我仔細(xì)看看！小心，小心些！”
沈清歌依言，將繡品從舊布上完全取下，顧慎之早已從柜臺下取出一塊干凈的深藍(lán)色絨布鋪好。他將繡品小心平鋪上去，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更大的放大鏡，俯下身，幾乎將臉貼了上去，一寸一寸，看得極其緩慢，極其仔細(xì)。
針腳的勻密程度，絲線的捻向和光澤，顏色的過渡與搭配，背面針腳的平整度（蘇繡講究“精、細(xì)、潔、勻”，背面亦需平整）……越看，他眼里的光彩越盛，手甚至有些微微發(fā)抖。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直起身，看向沈清歌的目光已完全不同，充滿了欣賞和驚嘆，“小姑娘，你這手藝……了不得！真了不得！這‘迭色暈染’，這‘施毛針’，還有這眼睛的點睛之筆……沒有十幾二十年的苦功，出不來這種靈氣！你跟誰學(xué)的？師傅是哪里人？”
“母親教的。她是蘇南人?！鄙蚯甯韬溃S即問出最關(guān)鍵的問題，“老師傅，那這繡品，您這兒能收嗎？大概……能值個什么價？”
顧慎之沉吟起來，手指輕輕敲著玻璃柜臺，目光再次落回繡品上，似在權(quán)衡。店內(nèi)一片寂靜，連李桂花都屏住了呼吸。沈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顧慎之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十？”李桂花的聲音在發(fā)抖，三十塊！頂沈大山一個月工資了！她心臟狂跳。
顧慎之搖搖頭。
“三……三百？”沈明月失聲叫出來，臉都白了。
顧慎之還是搖頭，緩緩地，清晰地說：“外匯券，三百?！?br>“轟——！”
李桂花只覺得腦袋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fā)黑，腿一軟，全靠扶住了柜臺才沒癱下去。外匯券！三百外匯券！黑市上能換四百多，甚至五百塊***！一塊繡片，抵得上王家那三百塊彩禮，還多出一大截！
沈明月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死死盯著那幅繡品，眼神像是要把它燒穿。三百外匯券……三百外匯券！憑什么？！這個賤丫頭憑什么！
沈清歌心中也是一震。三百外匯券，遠(yuǎn)**最樂觀的預(yù)估。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對她技藝最直接的、最有力的認(rèn)可！但她臉上并未露出狂喜，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不過，”顧慎之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沈清歌，語氣變得嚴(yán)肅而誠懇，“小姑娘，這個價，是看在這手藝的份上，也是看在這幅‘喜鵲登梅’寓意好、品相完整的份上，可以作為中高檔的禮品或陳列品。但我要說句實在話?！?br>他指著繡品：“你這手藝，值這個價，甚至更高。但制約它的，是料子和絲線。這大紅緞子，是舊物，色澤已黯，質(zhì)地也偏硬了。絲線雖然用得巧，但本質(zhì)仍是普通蠶絲線，光澤度和韌性有限。若是用上等的杭緞、湖縐，配上南潯的輯里絲或者專門的繡花線……”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種見獵心喜的光芒：“那繡出來的東西，才能真正稱得上‘藝術(shù)品’，才能擺進專門接待外賓、甚至出口創(chuàng)匯的精品柜臺！價格，翻上幾倍都不稀奇！”
沈清歌的心臟，隨著他的話重重跳動。果然，專業(y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關(guān)鍵。材料，始終是最大的瓶頸。
“老師傅，我明白。只是目前……”她露出適當(dāng)?shù)碾y色。
顧慎之?dāng)[擺手，壓低聲音：“我姓顧，是這柜臺負(fù)責(zé)的。小姑娘，你這手藝，埋沒了可惜。這方繡品，三百外匯券，我現(xiàn)在就給你開票。而且……”
他看了看左右，聲音更低了：“我個人，可以幫你留意一些處理品的好料子，或者指你一條能買到正品絲線的路子。以后你有好的繡活，可以直接拿來給我看。有些特別的訂單，或者給重要單位準(zhǔn)備禮品，給的價格，會比明面上更合適。你看如何？”
這無疑是拋出了橄欖枝！不僅解決了眼前銷路，還為未來打開了門路！
李桂花已經(jīng)完全懵了，只會傻傻地點頭。沈明月嫉妒得快要發(fā)瘋，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謝謝顧師傅！”沈清歌真心實意地微微鞠躬。這是她來到這里后，遇到的第一個真正識貨、也愿意提供幫助的人。
“好，好！”顧慎之笑容滿面，利落地開了蓋有公章的**憑證，注明“**手繡‘喜鵲登梅’繡片一幅，付外匯券叁佰圓整”，又從鎖著的鐵皮柜里，點出三十張嶄新的十元面額外匯券，連同憑證一起遞給沈清歌。
沈清歌接過。指尖觸碰到那挺括的、帶著特有油墨味的紙幣時——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本時代第一筆合法勞動所得：外匯券300元（按當(dāng)前黑市匯率約合***450元）。
主線任務(wù)‘生存與證明’階段目標(biāo)‘獲得市場認(rèn)可’完成！評價：優(yōu)秀！
任務(wù)獎勵發(fā)放：時空點數(shù)×200，技能‘匠心感知’提升至（熟練）。
關(guān)鍵條件滿足！‘打賞提現(xiàn)’功能正式激活！
直播禮物結(jié)算中……當(dāng)前可提現(xiàn)虛擬幣：320點（來自觀眾打賞）。兌換比例：100虛擬幣=1元***（等值物資）。是否提現(xiàn)？
成就‘第一桶金’達(dá)成！獎勵：時空商城部分商品限時解鎖（包含基礎(chǔ)藥品、材料工具等）。
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尤其是“打賞提現(xiàn)功能激活”和“時空商城解鎖”，讓沈清歌精神大振！這意味著，她有了更穩(wěn)定、更隱秘的資源獲取渠道！
直播間里，早已被“恭喜”和驚嘆刷屏，在線人數(shù)突破了100人。
沈清歌強壓住立刻研究系統(tǒng)新功能的沖動，將外匯券和憑證仔細(xì)收好，再次向顧慎之道謝。
顧慎之笑呵呵地擺手，又叮囑道：“小姑娘，身體是**的本錢。我看你氣色不太好，趕緊去看看吧。以后有了好活兒，隨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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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李桂花緊緊挨著沈清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嘴里絮絮叨叨，一會兒說回去就殺雞，一會兒問沈清歌還想吃啥，一會兒又抱怨沈大山?jīng)]眼光。那三百外匯券，她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還是沈清歌以“要買絲線和好料子”為由，強硬地要回了大部分，只給了李桂花相當(dāng)于一百五十***的外匯券，作為“抵彩禮和這個月的家用”。
沈明月遠(yuǎn)遠(yuǎn)落在后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三百外匯券！那個賤丫頭懷里還揣著一百多！還有那個顧師傅的看重和承諾……憑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她頭上？一個災(zāi)星，一個養(yǎng)女！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形。她不能就這么看著沈清歌翻身！絕對不能！
沈清歌沒理會身后毒蛇般的目光。她此刻全部心神，一半在抵抗越來越兇猛的高燒和眩暈，另一半，則沉浸在腦海中。
她先嘗試了“打賞提現(xiàn)”。320虛擬幣，兌換成了3.2元***。錢很少，但意義重大。這意味著來自未來的支持，可以轉(zhuǎn)化為現(xiàn)實的資源，而且來路“干凈”。
接著，她打開了“時空商城”新解鎖的區(qū)域。果然，出現(xiàn)了幾樣她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 阿司匹林腸溶片（1950年代配方）：10點/片。退燒鎮(zhèn)痛。
? 青霉素注射劑（符合1940-50年代標(biāo)準(zhǔn)）：50點/支。附簡易注射器。
? 基礎(chǔ)繡線套裝（符合時代工藝）：100點/套（12色）。
? 杭緞邊角料（處理品）：80點/份（約一尺見方）。
? 《常見中草藥染色簡易法》：30點。
她毫不猶豫，用剛剛到手的200點任務(wù)獎勵點數(shù)，兌換了2片阿司匹林和1支青霉素。高燒必須立刻控制，炎癥也必須消除。剩下的100點，她暫時沒動。
藥品以非常符合時代特征的方式，出現(xiàn)在系統(tǒng)空間——簡陋的紙包和玻璃安瓿。她借口解手，走到路邊草叢后，迅速服下一片阿司匹林，并將青霉素和注射器小心藏好。等到了衛(wèi)生院，再找機會注射。
做完這一切，她稍微松了口氣。藥物的希望，讓她身體的難受似乎都減輕了些。
而就在這時，那個沉寂了片刻的、帶著特殊標(biāo)識的“國風(fēng)投資人”的留言，再次于直播間置頂區(qū)域浮現(xiàn)，這一次，內(nèi)容更加具體：
“第一筆合法收入已確認(rèn)，打賞提現(xiàn)功能已激活。看來，我們正式合作的時機到了。”
“作為啟動支持，我將提供以下信息，作為我的誠意：1. 本縣藥材公司倉庫，本月有一批因運輸中輕微受潮而計劃內(nèi)部處理的‘杭白菊’和‘艾葉’，品質(zhì)上乘，可用于草木染獲得極佳的鵝黃與青灰色。憑街道辦或單位介紹信可按廢品價購買。2. 鄰省蘇市‘紅星繡品社’今年初積壓的一批‘輯里絲’（用于外銷訂單，因色號與合同有毫厘之差被退回），目前正尋求低價處理，***王主任，電話XXXXX。此信息約值300元，可從你后續(xù)收益中抵扣，或作為我首次投資的股本?！?br>“我的要求不變：你未來部分作品的優(yōu)先知情權(quán)與建議權(quán)。同時，我希望你接下的第一個私人訂單：繡一幅足以展現(xiàn)你目前最高水準(zhǔn)的‘小品’，題材需蘊含‘生機’與‘破繭’之意。時限：十天。報酬：除了支付你應(yīng)得的工料費，我將額外提供一套符合你時代**的、完整的《蘇繡針法圖解（1959年手抄本影印件）》。接受，還是拒絕？”
信息量巨大！
不僅提供了極其具體、可操作的廉價優(yōu)質(zhì)材料來源，連****和獲取方式都給出了！這無異于雪中送炭！而那本《蘇繡針法圖解（1959年手抄本影印件）》，對此刻缺乏理論指引、僅憑記憶和感覺摸索的她來說，價值難以估量！
對方展現(xiàn)了強大的信息獲取能力和某種“規(guī)則之內(nèi)”的操作手腕。而要求，聽起來并不過分，甚至像是一種“考核”或“互相展示”。
十天，一幅展現(xiàn)最高水準(zhǔn)、蘊含“生機”與“破繭”的小品……
沈清歌望向遠(yuǎn)處沈家村的方向，又看了看懷里剩下的外匯券，和腦海中那兩樣剛剛兌換的藥品。
“我接受?！?br>她在心中，清晰地回應(yīng)。
**---
傍晚，沈家小院。
李桂花難得下廚，真的殺了一只雞，滿院子飄香。沈大山蹲在門口抽煙，眼神復(fù)雜。沈明月躲在屋里沒出來。
沈清歌以極累為由，躲回了西屋。她先給自己注**青霉素。冰涼的藥液推入身體時，她疼得冷汗直冒，卻一聲不吭。
藥效和疲憊一同襲來，她握著那枚素銀頂針，昏昏沉沉地睡去。
她不知道，此刻沈明月的屋里，煤油燈下，一封筆跡工整、措辭“義正辭嚴(yán)”的舉報信，已經(jīng)寫好。信中詳細(xì)“揭發(fā)”了沈清歌“勾結(jié)投機倒把分子”、“用封建糟粕手藝牟取暴利”、“擾亂社會**市場秩序和價格**”，并“懇請街道辦領(lǐng)導(dǎo)嚴(yán)肅查處”。
沈明月對著信紙吹了吹氣，臉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她小心地將信紙折好，塞進信封。
明天，只要明天一早……
而沈清歌的腦海中，在沉入夢境之前，最后浮現(xiàn)的，是顧師傅欣賞的目光，是“國風(fēng)投資人”提供的那兩個地址和****，是那本**的《蘇繡針法圖解》。
還有，一片朦朧的、亟待她用針線去描繪的，關(guān)于“生機”與“破繭”的圖景。
前路似乎有了一絲光亮。
但腳下的陰影，也正在悄然蔓延。
第三章 完
下章預(yù)告：舉報信如約而至，街道辦王主任上門調(diào)查。沈清歌如何憑借顧師傅的憑證和“**”應(yīng)對？第一支青霉素能否讓她退燒？“國風(fēng)投資人”的第一份訂單，她將選擇什么題材？草木染材料能否順利獲??？而沈明月的陰謀，又會引發(fā)怎樣的連鎖反應(yīng)？風(fēng)波驟起，沈清歌的“渡水繡坊”，能在風(fēng)雨飄搖中立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