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场证明。
不是在家里等着被栽赃，不是独自一人没有目击者，不是事后跳进黄河洗不清——
他需要在案发的那个时间段里，出现在一个绝对不可能作案的地方。
秦砺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两百米的路口。
三个**，荧光绿的背心，反光锥筒一字排开。
查酒驾。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冒出来，荒谬至极，像是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牛栏山，五十六度，五百毫升。
秦砺把那瓶酒拿过来。
拧开盖子的时候手还在抖。瓶盖是铝制的，带着一圈锯齿，刮了一下虎口。
酒液透明，气味冲鼻，辛辣的蒸气直灌鼻腔，呛得眼睛发酸。
他举起瓶子。
灌了一口。
酒精从嘴唇灌进喉咙，火烧一样，一路烧到胃里。胃壁像是被人攥住了拧，整个人猛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砸在方向盘上。
又灌了一口。
又一口。
**口的时候，半瓶已经见底了。
秦砺把酒瓶放在副驾驶座上，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酒液。嘴唇已经麻了。舌头发木。胃里翻江倒海。
他发动了车。
油门踩下去，发动机的声音直接拉到三千转。车**射出去，前排座椅靠背往后压了一下。
路口。
反光锥筒。
荧光绿的身影。
**抬手，示意停车检查。
秦砺踩了刹车，但踩得不够及时。车子嗞着轮胎往前滑了两米，锥筒被撞飞一个，橡胶底座刮过柏油路面发出一声闷响。
三个**全围上来了。
打头的那个拍了拍引擎盖，弯腰看进驾驶位。
秦砺摇下车窗。
酒气涌出来。
**的表情瞬间变了。
"熄火，下车。"
秦砺把钥匙拧回去。下车的时候腿发软，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才站稳。
"吹一下。"
酒精检测仪递到嘴边。白色的塑料管，前端的吹嘴还套着一次性包装。
他吹了一口。
数字跳了几下。
159mg/100ml。
醉驾标准是80。
他超了将近一倍。
**看了看数字，又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手放后面。"
金属**扣上手腕的时候，凉的。
那股凉意从手腕往上走，和记忆里针管推进来的凉意重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