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仓，启动了分析程序。
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最初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只有平稳的基线噪声。林深盯着那条直线，心跳慢慢降下来，觉得自己果然是多想了。他正准备关掉程序，屏幕上的波形突然炸开了。
不是噪声，是信号。强得离谱的信号。
干涉条纹的幅度比实验室标准纠缠源高出了三个数量级，波形清晰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意图。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偏移量——时间轴上的偏移和三分钟的常数对不上，它在变化。实时变化。
此刻的偏移量是两分四十七秒。
林深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呼吸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响。他调出了偏移量的实时监测曲线，那条线在屏幕上缓慢地波动，像某种生物体的心电图，忽高忽低，但始终在一个范围内游走。
三分钟。
不对，偏移量在减小。两分四十五，两分四十三，两分四十——它在以大约每秒钟零点一秒的速度递减。林深飞快地调出过去十分钟的历史数据，发现偏移量的变化并不是线性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的波动模式，有时增大有时减小，但整体趋势在缓慢下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晚和那个平行时空之间的时间差，在变化。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偏移量降到零，会发生什么？如果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变得一致，那扇门是不是就打开了？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但也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了真正值得追逐的东西。不是升职，不是基金，不是论文，而是这个——这个能把他的整个世界掀翻的谜题。
他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苏晚会在七点半的闹钟响过第三遍之后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在厨房里找咖啡。她会迟到，她总是会迟到，而他现在知道了，那不是因为她不重视他，不是因为她在意迟到，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和这个世界的节奏对不上。
他关掉设备，把样本盒锁进抽屉，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了今天的观测结果。最后一行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很明确：
苏晚的量子特征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