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南烟雨，初遇惊鸿------------------------------------------，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像是永远下不完，淅淅沥沥，将青瓦白墙、小桥流水都晕染成一幅淡墨写意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岸边垂柳的清香，还有那随处可见的桃花芬芳，温柔得能揉进人的骨血里。，正慢悠悠地飘荡在平江河水域，船身雕梁画栋，却不似寻常富贵人家那般张扬，反倒透着一股清雅脱俗的韵味。画舫二层的临窗位置，一袭月白色襦裙的少女，正支着腮，望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丝发呆。，是姑苏苏家嫡长女。苏家乃是江南望族，世代书香，祖上也曾出过位列三公的文臣，如今虽不复往日朝堂荣光，却在江南一带根基深厚，家财万贯，且世代行医，苏家家传的医术，在整个大靖王朝都赫赫有名，救人无数，深得百姓敬重。，更得父亲真传，医术精湛，小小年纪，便已能独立诊治寻常病症，性子更是随了江南的水，温婉柔顺，眉眼间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与温柔，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宛如这江南烟雨，干净得不染尘埃。“小姐，风大，仔细着凉。”贴身侍女青禾端着一盏温热的姜茶走来，轻声提醒，“老爷吩咐了，今日雨势不小，咱们逛一会儿便回府，免得您染了风寒。”，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如微风拂柳：“无妨，这江南春雨最是养人，我反倒觉得惬意。父亲那边，我自会去说。”，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自幼长在深闺，虽知世间有冷暖，却从未真正见识过人心险恶、世事艰难，日子过得顺遂无忧，心中满是对世间万物的柔软与善意。，她除了跟着父亲研习医术、熟读诗书，便是在这姑苏城的山水间流连，偏爱这烟雨江南的温柔静谧，心中对未来，也满是少女般纯真的憧憬，盼着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过着闲云野鹤、安稳平淡的日子。，画舫下方的河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落水声，紧接着，便是重物沉入水中的闷响。，立刻起身走到船边，拨开垂落的纱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微凉，她眯着眼，仔细看去，只见浑浊的河水中，似乎有一抹深色的身影，正缓缓往下沉，那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有人落水了！”苏清鸢惊呼一声，来不及多想，立刻转头对青禾道，“快，让船夫把船划过去，快救人！”，连忙应声，快步走到船头，吩咐船夫立刻调转船头，朝着落水之人的方向驶去。，船夫们找来船桨，费力地将水中那道昏迷的身影捞了上来。
那人被救上船时，浑身早已被雨水和河水浸透，深色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脸上沾满了水渍与泥污，看不清容貌，唯有那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倔强与冷硬。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最显眼的是胸口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早已浸透衣衫，被河水浸泡后，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显然是受伤极重，又坠入河中，若再晚一步，怕是便要一命呜呼了。
“小姐，这人伤得好重，浑身是血，看着像是被人追杀的，咱们要不要……”青禾看着眼前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男子，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想劝苏清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清鸢却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她自幼学医，医者仁心，见死不救，绝非她的行事准则。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探了探男子的颈动脉，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脉搏，眉头瞬间紧蹙。
“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又受寒入水，再耽搁下去，必死无疑。”苏清鸢语气凝重，立刻吩咐道，“青禾，快取我的药箱来，再找一身干净的干衣，把他扶进船舱内室，生火取暖。”
“可是小姐，咱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惹上麻烦……”
“人命关天，哪能顾得上那么多。”苏清鸢打断青禾的话，眼神坚定，“我是医者，救人是本分，快去吧。”
青禾见小姐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去准备东西。
船夫们合力将男子抬进画舫的内室，内室布置得简洁雅致，铺着柔软的地毯，苏清鸢让人立刻生起炭火，驱散室内的寒气，随后便打开药箱，开始为男子处理伤口。
她先小心翼翼地剪开男子胸口被鲜血浸透的衣衫，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血肉模糊，还沾着河水与泥沙，看着触目惊心。
苏清鸢没有丝毫畏惧，神色专注而认真，先用干净的棉布擦**伤口周围的水渍，再用特制的消毒药水仔细清理伤口里的污物，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人。
她的指尖纤细白皙，触碰在男子冰冷粗糙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她全神贯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拭。
清理完伤口，她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他周身几处大穴，先为他止血，稳住心脉，随后又拿出上好的金疮药，细细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仔细包扎好。
处理完胸口的致命刀伤，她又逐一检查他身上其他的擦伤、淤青，一一上药包扎，忙完这一切，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苏清鸢站起身，微微松了口气，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轻轻拭去，看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心中微微轻叹。
此人伤势极重，能否熬过这一关，还要看他自身的造化。
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一片，显然是伤口感染，又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热。
高热不退，对重伤之人来说，更是凶险万分。
苏清鸢立刻又调配了退烧的汤药，让人小心地撬开男子的牙关，一点点将药汤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
雨水敲打着船窗，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室内炭火温暖，驱散了春日的寒意。
她这才得以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即便脸上沾满泥污，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其出众的轮廓。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即便昏迷着，眉头也紧紧蹙着，周身透着一股与这江南温柔格格不入的冷冽与威严，即便身陷绝境、重伤垂危，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与凌厉，也未曾完全消散。
一看便知，此人绝非寻常百姓，身份定然不简单。
苏清鸢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过多深究，她只知道，自己救了他，便要负责到底。
“小姐，您忙活了这么久，也歇歇吧，这里有我看着呢。”青禾端来温水，心疼地说道。
“我没事。”苏清鸢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男子身上，“他高热不退，随时可能有危险，我在这里守着，放心一些。”
接下来的两日，苏清鸢便一直守在画舫上，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这位陌生的男子。
她每日亲自为他换药、喂药、擦拭身体，时刻关注他的体温与脉搏，细心周到，不曾有半分懈怠。
许是她的医术精湛，用药精准，又或许是男子本身意志力极强，两日之后，男子身上的高热终于渐渐退去，紧绷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
第三日午后，雨过天晴，金色的阳光透过船窗洒进室内，暖意融融。
床榻上的男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却也极冷，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刚睡醒的迷茫，随即迅速被警惕、冷冽与深沉取代，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室内。
入目是雅致的船舱，温暖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桃花香，身边坐着一位身着浅粉色襦裙的少女，眉眼温婉，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医书，阳光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听到动静，苏清鸢抬起头，恰好对上男子睁开的眼眸，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清澈温柔，带着善意与关切，而他的眼神，冷冽深沉，带着疏离与警惕，却又在触及她那双干净的眼眸时，不自觉地微微顿了一下。
“你醒了。”苏清鸢放下手中的医书，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高热已经退了，总算没事了。”
萧烬珩看着眼前的少女，脑海中飞速运转，残存的记忆慢慢回笼。
他记得，自己遭奸人暗算，身边护卫尽数战死，他拼死突围，却还是身中剧毒，被人追杀至姑苏河边，最终力竭坠入河中，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是这个少女救了他。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清鸢，心中暗自戒备，他如今身负血海深仇，身处险境，任何靠近他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
可眼前的少女，眼神干净纯粹，没有半分算计与恶意，周身气质温婉柔和，不像是心怀叵测之人。
“是你救了我？”萧烬珩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与船上的人一起救你的。”苏清鸢点点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床边，“你昏迷了三日，伤势很重，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萧烬珩没有立刻接过水杯，依旧用那双深沉的眼眸盯着她，沉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姑苏平江，我的画舫上。”苏清鸢如实回答，语气平和，“我叫苏清鸢，姑苏人士。公子，你伤得很重，切莫太过劳神，先好好休养才是。”
姑苏苏家，苏清鸢。
萧烬珩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眸色微动。
他自然知晓姑苏苏家，江南望族，书香传世，医术高明，苏家大小姐苏清鸢，温婉贤淑，美名远扬。
没想到，救了他的，竟是苏家嫡女。
得知她的身份，萧烬珩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了几分。苏家世代良善，从不参与朝堂纷争，想来，苏清鸢救他，也只是出于医者仁心，并无其他目的。
他缓缓抬手，接过苏清鸢手中的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指尖温热柔软，与他冰冷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萧烬珩心头微不可察地一颤，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多谢苏小姐救命之恩。”他放下水杯，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真诚的谢意，“大恩不言谢，日后萧某定当厚报。”
“公子不必客气。”苏清鸢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我本就是医者，救人是分内之事，不求回报。公子安心养伤便好，其他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她的笑容干净温暖，如同春日暖阳，照进萧烬珩沉寂冰冷的心底。
萧烬珩自记事起，便活在权谋算计、血海深仇之中，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身边从未有过这般纯粹干净的温暖，从未有人这般不计回报、全心全意地照顾他。
他的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细微，却清晰。
他看着眼前少女温柔的眉眼，看着她细心地为他整理床边的被褥，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那冷硬如铁石的心肠，竟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自幼便被告知，他的人生，只有复仇，只有夺权，只有步步为营，儿女情长，于他而言，是最无用，也最奢侈的东西。
可此刻，看着苏清鸢，他却突然觉得，这江南烟雨，这温柔少女，似乎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萧烬珩便在苏府的画舫上安心养伤。
苏清鸢依旧每日悉心照料，为他换药、煎药，变着花样给他准备清淡滋补的饮食，闲暇时，便坐在窗边看书，或是与他轻声闲聊几句。
她从不打探他的身份，不问他为何被追杀，不问他的过往，只是安安静静地照顾他，给予他最纯粹的善意与温暖。
萧烬珩也从未主动提及自己的身世，他如今身份敏感，处境凶险，不想将无辜的苏清鸢卷入自己的纷争之中。
他只告诉她，自己姓萧，是外地来的商人，途中遭遇劫匪，才落得如此下场。
苏清鸢没有怀疑，她信他所言，依旧待他如初。
朝夕相处，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烬珩的伤势，在苏清鸢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
他本就身姿挺拔，容貌俊美，伤势好转后，褪去了往日的狼狈，愈发显得丰神俊朗，只是那双眼眸，依旧深沉冷冽，唯有在看向苏清鸢时，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渐渐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她温柔的声音，习惯了她悉心的照料，习惯了这江南烟雨里，独属于她的温暖。
他会在她看书时，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阳光洒在她的发间，看着她唇角浅浅的笑意，心中一片安宁。
他会在她为他换药时，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看着她专注认真的模样，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他甚至开始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不用算计、不用提防、纯粹干净的时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留住这一切的念头。
而苏清鸢，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这位沉默寡言、却又有着独特气质的萧公子，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虽话少，却心思细腻，会在她犯困时，默默为她披上一件外衣，会在她煎药失手时，第一时间护住她，会在她谈及医术时，认真倾听，偶尔给出几句精准独到的见解。
他不同于姑苏城里那些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他身上有着一种历经风雨的沉稳与强大，眼神深邃，仿佛藏着万千心事，却又在面对她时，极尽温柔。
少女情怀，总是诗。
苏清鸢那颗纯真柔软的心，渐渐被这个身处逆境、却依旧难掩锋芒的男子，悄然占据。
她喜欢看他认真的模样，喜欢听他低沉的声音，喜欢与他一起看江南烟雨，一起赏落日余晖。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
这日傍晚，雨过天晴，天边挂着一道绚丽的晚霞，将整个平江河水染成了暖红色。
苏清鸢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进船舱，萧烬珩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晚霞，身姿挺拔，背影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向苏清鸢，眸底闪过一丝温柔。
“药煎好了。”苏清鸢走到他面前，将药碗递给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神温柔如水。
萧烬珩接过药碗，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汤药苦涩，可他却觉得，远不如心中的甜。
他放下药碗，目光深深地看着苏清鸢，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积攒多日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
船舱内很安静，只有窗外晚风拂过垂柳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少女身上的馨香，氛围暧昧而温柔。
萧烬珩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清鸢，这几日，多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语气亲昵，温柔得能溺死人。
苏清鸢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愈发滚烫，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萧公子，不必客气……”
“不是客气。”萧烬珩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清鸢，我心悦你。”
一句我心悦你，如同惊雷，在苏清鸢的心底轰然炸开。
她猛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脸颊通红，心跳如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晚霞的光芒透过船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浪漫。
萧烬珩看着她震惊又羞涩的模样，眸底的温柔愈发浓烈，他握紧她的双肩，语气坚定而郑重：“清鸢，我知道此刻我一无所有，身负劫难，配不**，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我定会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娶你，许你一生一世，岁岁无忧，护你一世安稳，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你愿意，等我吗？”
他的眼神炽热而真诚，语气坚定，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苏清鸢的心底。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深情与笃定，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所有的羞涩与不安，瞬间化为满腔的欢喜与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萧公子，我愿意等你。
无论你身份如何，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我都愿意等你，等你许我一个未来。
江南烟雨，见证了他们的初遇，也见证了他们最纯粹、最炽热的倾心相许。
彼时的苏清鸢，满心都是眼前的良人，坚信他许下的承诺，坚信他们会有一生一世的安稳幸福。
彼时的萧烬珩，心中也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暗暗发誓，等他复仇成功，权掌天下，定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护她一生周全。
他们都以为，这是一段美好姻缘的开始，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中悄然转动。
这场江南烟雨里的倾心相遇，终究会变成一场灼烧彼此、烬骨相思的**，他为了权谋仇恨，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而她，倾尽一生深情，最终只换来满身伤痕，生死相隔。
江南的风再温柔，也吹不散日后的漫天风雪；初见的心动再美好，也抵不过后来的猜忌与伤害；许下的诺言再坚定，最终也会在江山权谋面前，碎得支离破碎。
而此刻，沉浸在爱意中的两人，对未来的劫难，一无所知。
晚霞漫天，温柔缱绻，他们相拥在画舫之上，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以为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不知，这一别，便是无尽的折磨与伤痛，不负江山，终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