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空氣突然寂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
蹲在路邊,我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傳來一陣陣刺痛。
在他們口中,我做了無數(shù)十惡不赦的壞事。
我顫巍巍地拿出手機,登上了我一直有習慣使用的私密電子日記。
隨著數(shù)據(jù)的同步,這缺失的四年真相,血淋淋地展現(xiàn)在我眼前。
高考那天,我的2*鉛筆被人掉了包。
機器讀不出答題卡,我落榜了。
是江清瓷紅著眼把我抱在懷里,承諾陪我復讀。
高考后的聚會上,江清瓷喝了別人遞來的酒,中了藥。
那一晚我們發(fā)生了關系。
可第二天她醒來,看向我的眼神只有惡心:“沈之霧,你為了把我拴在身邊,連下藥這種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百口莫辯。
后面有人給紀歆程介紹對象,江清瓷卻替他拒絕了。
我的心卻一涼,因為我看到。
江清瓷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我沒見過的占有欲。
我當時不甘心啊。
我搜集了紀歆程做**的證據(jù),發(fā)到了網(wǎng)上。
可江清瓷利用****,直接入侵了論壇**。
她把帖子里的名字全部替換。
我成了那個插足別人感情、下藥逼婚、甚至在高考時掉包兄弟鉛筆的無恥**。
日記停在我遭到網(wǎng)暴,受不了刺激失蹤的那一天。
上面最后一句話是:太痛了,江清瓷,我累了,真的撐不下去了。如果能重來,我絕不要再愛你。”
四年后的我,竟然真的已經(jīng)被他們**了!
多么荒謬。
我擦干臉上的淚,直接打車去了江清瓷現(xiàn)在的住處。
門鈴響了三聲。
紀歆程拖著殘破的病體站在門內(nèi)。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慌亂。
“之霧?你還活著?”
我看著他的病體,笑了。
“我活著,你不高興嗎?”
我推開他,徑直走進去。
屋里的布置奢華且刺眼。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 念日,到處都是玫瑰花。
墻上貼滿了他們親吻、擁抱的照片。
玄關的柜子上,甚至還大大方方地擺著沒拆封的****。
一陣反胃感涌上喉嚨,我惡心得很想吐。
“誰來了?”
江清瓷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
四目相對。
菜盤從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之霧?”她僵在原地,聲音都在發(fā)抖。
“為什么?”我死死盯著她,指甲掐進肉里。
“江清瓷,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江清瓷的臉色極為難看。
她大步走過來,還沒開口,紀歆程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之霧,對不起!”他哭得梨花帶雨。
“你要問多少遍才甘心? 你不是最清楚嗎?當初要不是你再一次給清瓷下藥,我為了救她......我怎么可能和清瓷在一起?”
江清瓷一把將他拉起來護在身后,怒視著我。
“沈之霧,你失蹤兩年,一回來就要鬧嗎?”
我氣極反笑:“我下藥?紀歆程,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之霧,如果你還想要清瓷,我還給你就是了!”
紀歆程拉著江清瓷的袖子。
“清瓷,我們離婚吧,我把位置讓給他......”
江清瓷緊緊抱住他。
“我不可能離婚,你是我最愛的人啊?!?br>
紀歆程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
“藥......我的哮喘藥......”
“歆程!”江清瓷慌了神,立刻沖進臥室去找藥。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兩人。
紀歆程停止了喘息,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小聲說:“沈之霧,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失蹤后,**媽為了找你,跪在街上求我。我嫌他們礙事,直接叫保安把他們打了出去。**的肋骨斷了兩根,到現(xiàn)在還不能干重活呢。”
我腦子里最后一點理智徹底消失了。
我沖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紀歆程尖叫一聲,順勢往地上倒去。
剛拿藥出來的江清瓷大步趕來,努力地接住紀歆程。
她猛地轉(zhuǎn)頭,毫不猶豫地揚起手,重重打在我的臉上。
口腔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我捂著臉,歇斯底里地沖她嘶吼。
“江清瓷!是他換了我的鉛筆!是他找人打斷了我爸的肋骨!你為什么就是不信我!”
江清瓷眼神冰冷。
“沈之霧,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沒做那些惡毒的事,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當初給我補課,不就是別有目的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底只剩下一片死灰。
我瘋了一樣,抓起桌上的花瓶、相框、擺件,狠狠砸在地上。
“**吧!你們都**!”
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江清瓷護著紀歆程,冷眼看著我發(f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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