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婆一看到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眼皮猛地一跳，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太清楚那里面装着什么了。
“行了！一家人出来玩，大庭广众之下拿着个破袋子晃什么晃？也不嫌丢人！”
婆婆色厉内荏地打断我：“有什么账回家再算！这次五一假期不算长，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大家都累了，先带我们去房间休息！”
“虽然没去成欧洲，但我给你的那些钱，在这个破农庄包个总统套房总够了吧？”
看着她这副死**嘴硬的模样，我心里冷笑一声。
“行，那就先看房。”
我领着一群人穿过院子，来到一排红砖瓦房前。
“到了。”
我推开其中一扇门。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农家乐标间。
两张单人床，为了保持纯天然，地板是水泥地。
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整洁，符合农家乐的标准。
小姑子捂着鼻子尖叫道：“这种地方你也敢让我们住？这连个地毯都没有，我的行李箱都要被磨坏了！”
小婶也一脸嫌弃。
“哎哟大嫂，这就是你说的豪华游啊？这味儿冲得，我都怕得传染病。这连我家当年的职工宿舍都不如！”
婆婆听到小婶这么挤兑她，脸色变得黑如锅底。
吕查南也皱着眉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脸拉得老长。
“明雪，这确实太差了点。”
“妈年纪大了，腰不好，这床板这么硬怎么睡？还有晓蝶，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住过这种地方？你赶紧去问问有没有升级的套房，或者独栋别墅什么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补充道：“妈都说了给你的钱够住总统套房，你别省着了。出来玩图的就是个开心，别**搜搜的。”
“换不了。”
我倚在门框上，语气凉凉：“这就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一晚上一百二。咱们十个人，开了五间，一晚上就是六百。再加上包车和门票，这点预算已经见底了。”
“你放屁！”
小姑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妈给了你几万块！怎么可能只够住这个？肯定是你私吞了！”
婆婆在一旁眼神闪烁，既不敢承认只给了三千，又不想住这破房子。
只能硬着头皮道德绑架我：“明雪啊，妈知道你平时持家不容易。但这钱……妈可是转给你了啊。你是不是拿去填补娘家了？”
小姑子一听，瞬间炸了。
“补贴娘家？！嫂子，你嫁进我们家，就是吕家的人，你的钱就是吕家的钱，你怎么能把吕家的钱往外拐？你这是吃里扒外！”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你也嫁出去三年了，按你的说法，你现在不是吕家人了，怎么还腆着脸回来啃***退休金？怎么还好意思让**给你买车、给你老公还赌债？”
“你胡说！”
小姑子脸色涨红，眼神却有些飘忽。
“那是妈心疼我！**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笑了，转头看向一直装傻充愣的婆婆。
“妈，您一个月六千的退休金，全变成晓蝶老公的酒钱了吧？”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前年，晓蝶老公酒驾撞人，赔了八万，是您出的吧？去年，他说要包工程，骗了您十万，结果拿去赌输了个**，也是您兜的底吧？”
这些事，我以前为了家庭和睦一直没挑破，但今天既然撕破脸了，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听到这里，吕查南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婆婆：
“妈！明雪说的是真的？您的退休金全给晓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