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站在旁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周述平看見了，眉頭動了動。

陸錦舟也看見了，放下碗，走過來。

“錢大人，”他說，“看什么呢？”

錢大人回過神，笑了笑：“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姑娘挺……挺能干的。”

陸錦舟沒說話。

幾個人往回走的時候，錢大人忽然開口。

“沈大人，”他說，“你那**女，多大了？”

棗兒腳步頓了頓。

“十七。”

錢大人點點頭，若有所思。

“她這手藝，倒是難得?！彼f，“模樣也不錯?！?br>
陸錦舟看了他一眼。

周述平在旁邊悠悠地說：“錢大人，你這是看上人家了？”

錢大人笑了笑，沒否認。

“我看她在那巷子里擺攤，怪辛苦的?！彼f，“要是愿意，我那邊有間鋪子，可以給她用?！?br>
棗兒的眉頭動了動。

陸錦舟忽然笑了。

“錢大人，”他說，“你倒是大方。”

錢大人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繼續(xù)說：“沈大人，改天你幫我問問？要是她愿意，租金可以少收些——”

“不用了?！睏梼捍驍嗨?br>
錢大人愣了一下。

“她的事，她自己做主?！?br>
錢大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看見棗兒那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

回到柳條胡同口，棗兒還在攤前忙活。

錢大人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陸錦舟看見了，周述平也看見了。

棗兒也看見了。他沒說話，可那臉色，不太好看。

---

那天晚上，幾個人在棗兒院子里小聚。

棗兒做了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

***，糖醋魚，炒雞蛋，還有一大碗鹵水煮，熱氣騰騰的。

幾個人圍桌坐下。

錢大人坐在棗兒對面，時不時看她一眼。

“棗兒姑娘，”他開口，“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棗兒說：“跟我爹?！?br>
“你爹是廚子？”

“不是，種地的。”

錢大人愣了一下，笑了笑，沒再問。

吃著吃著，他又開口。

“棗兒姑娘，你在那巷口擺攤，一天能掙多少？”

棗兒想了想：“不一定，多的時候一百多文，少的時候幾十文?！?br>
錢大人點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那有間鋪子，”他說，“在城東，地段不錯。你要是愿意，可以拿去用。租金好商量?！?br>
桌上靜了一瞬。

棗兒愣住了。

“鋪子？”

錢大人點點頭：“我看你手藝好，擺攤可惜了。要是有鋪子，能多賣些?！?br>
棗兒眨眨眼，看向棗兒。

棗兒低著頭吃飯，沒看她。

她又看向陸錦舟。

陸錦舟笑了笑，沒說話。

周述平在旁邊悠悠地說：“錢大人，你這是看人家姑娘能干，還是看人家姑娘好看？”

錢大人的臉一下子紅了。

“周大人，你這話說的——”他頓了頓，看了棗兒一眼，“我就是覺得她手藝好?！?br>
陸錦舟放下筷子。

“錢大人，”他說，聲音不緊不慢的，“你那鋪子在城東哪個位置？”

錢大人說了個地名。

陸錦舟點點頭，又說：“那邊人流量確實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棗兒。

“棗兒姑娘，你要真想做買賣，我那也有鋪子。比他那間大，租金也更便宜?！?br>
錢大人臉色變了。

“陸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錦舟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棗兒姑娘手藝好，該找個更好地方?！?br>
錢大人的臉漲紅了。

“你——”

周述平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棗兒放下筷子，抬起頭。

“錢大人，”他說，“她的事，她自己做主。你想租鋪子給她，等她哪天想開了鋪子，自己去你那看就行?！?br>
錢大人張了張嘴。

“至于別的，”棗兒說，“不用多想?！?br>
錢大人的臉更紅了。

他看看棗兒，看看陸錦舟，又看看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