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盲人：我在全员诡异的都市里逆向求生

扣子扣到第三颗，手指有点不听使唤，抖得厉害。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对，肯定是这样。那个该死的提案改了八遍还没过，纪明哲那张永远挑不出毛病的笑脸在我脑子里晃。
洗漱，刮胡子，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我凑近了些，盯着自己的眼睛。瞳孔里映出浴室顶灯惨白的光圈，再深处，黑沉沉一片。
我移开视线。
出门，电梯下行。金属门映出我模糊的倒影，衬衫领子有点歪。我伸手去整理，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
门开了。
楼道里空无一人。我走出去，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敲出清晰的回音，一声，一声，太响了。我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公寓大门外。
空气里有股味道。
不是垃圾或者早餐摊的味道，是一种……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腻气味，很淡，但无处不在。我皱了皱眉，往地铁站走。
街上的人多了些，但那种诡异的同步感更强烈了。所有人都走在人行道靠右侧，遇到前方有人，会提前半米微微侧身，让过，然后回归原位。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点头致意，甚至连衣角都不会碰到。红绿灯变换，人群停下，启动，像潮水一样整齐地漫过斑马线。
我混在里面，觉得自己像个卡在精密齿轮里的沙子。
地铁站入口，人流汇入。我跟着往下走，自动扶梯上站满了人，所有人面朝前方，身体挺直，双手要么自然下垂，要么握着手机——但屏幕都是暗的。没有人滑动，没有人打字。
我摸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光在昏暗的通道里有些刺眼。
旁边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眼珠极其缓慢地，朝我这边转动了一毫米。
就一毫米。
然后停住了。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我熄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女人的眼珠转了回去，恢复直视前方。
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我挤进车厢。早高峰，人贴人，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特别拥挤。每个人都在有限的空间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人推搡，没有人抱怨。空气里只有地铁运行的轰鸣，和极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