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丹碎证道心，今日我与昨日别！------------------------------------------：丹碎证道心，今日我与昨日别！“顾长夜，到你了。”，不高不低，刚好让丹道大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是被挤到最外围。，他还是天丹世家的嫡系少主，丹道天赋被族中长老称为“万年一遇”。三天后，丹田被废，逐出家族，连站在大会场地里的资格都是别人施舍的。“快去啊，你前未婚妻叫你呢。”，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迈步往前走。。不是敬畏，是嫌弃。像避开一块烂泥。，苏晚晴一袭白裙，面容冷艳。她身侧站着叶无尘，那个曾经跟顾长夜称兄道弟的人，此刻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顾长夜。”苏晚晴摊开手掌。。，丹纹如龙，药香弥漫开来的瞬间，周围数十名炼丹师同时变了脸色。“紫极金丹！”
“这是顾家传了***的镇族神丹！”
“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议论声炸开。顾长夜盯着那枚丹药，知道它怎么来的。三天前他丹田被废的那个夜晚，叶无尘从他身上搜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这枚紫极金丹就在其中。
苏晚晴把丹药往前一递。
“捏碎它。”
全场安静了一瞬。
“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捏碎你顾家的传世神丹，证明你的丹道之心已死。”苏晚晴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做完这件事，你我恩怨两清。”
顾长夜没动。
他在看叶无尘。
叶无尘站在苏晚晴身后半步的位置，嘴角挂着笑。那种笑顾长夜太熟悉了——以前每次他把珍贵的丹方分享给叶无尘时，对方就是这个表情。温和，谦逊，像个君子。
现在看来，那不是谦逊。
是得手之后的满足。
“长夜兄。”叶无尘开口了，声音温润，“晚晴说得对，放下执念，对你也好。你的丹田已经废了，留着这枚神丹也没用。不如成全自己，也成全大家。”
成全大家。
好一个成全大家。
顾长夜垂下眼。周围的嘲笑声、叹息声、议论声灌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他完了。
他确实完了。
丹田碎裂，经脉干涸，体内连一丝灵力都没有。别说修炼，连普通人都不如。
脚步声响起。
顾长夜走上前，在苏晚晴面前停下。
苏晚晴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她看他的方式，像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
顾长夜伸手，拿起了那枚紫极金丹。
温热的触感传来。这枚丹药他从小看到大，是顾家先祖留下的底牌，据说服用后能直接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境。
可他丹田已废，吞了也是浪费。
所有人都这么想。
苏晚晴也这么想。
叶无尘更是这么想。
就在顾长夜指尖触到丹药表面的那一刻，他的识海深处，某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动了。
没有征兆。
没有声音。
一座古朴的熔炉虚影，从识海最深处浮现出来。
顾长夜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那座熔炉虚影转动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感知涌入脑海——他能“看见”手中这枚紫极金丹的内部结构了。
药力、丹纹、杂质、丹毒。
所有东西一目了然，像被拆成了零件摆在面前。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吞服。
是捏碎。
把丹药捏碎，让那座熔炉把所有东西重新炼一遍——丹毒烧掉，杂质滤掉，只留最纯的药力。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长夜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他没有犹豫。
“怎么，不敢？”苏晚晴皱了皱眉。
顾长夜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攥紧手指。
咔嚓。
紫极金丹应声而碎。
全场沸腾。
“碎了！他真的捏碎了！”
“疯了吧？那可是紫极金丹！”
“丹道之心已死，废人一个，留着也是浪费。”
嘲笑声、惋惜声、幸灾乐祸的声音铺天盖地压过来。
叶无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假的。
苏晚晴收回手，转过身，再不看他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顾长夜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碎裂的丹药没有消散。
金色的药力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识海中那座熔炉疯转，丹毒被剥离，杂质被焚烧，剩下的纯净药力灌入他干涸已久的丹田。
经脉在重塑。
丹田在修复。
一股法则波动从体内深处升起，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炼气期。
他的修为从零，直接跳到了炼气期。
顾长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金色的丹粉。
不够。
一枚紫极金丹的药力经过逆炼后，只够把他推到炼气期。这点修为在天丹城连看门都不够格。
他需要更多。
目光越过苏晚晴，越过叶无尘，越过高台上端坐的城主和青莲剑宗长老。
落在最远处的奖品台上。
那里摆着一株通体赤红的参——千年血龙参。旁边还有一枚散发着幽光的丹药——破厄丹。
都是好东西。
顾长夜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晚晴已经走远了。叶无尘正在接受周围人的恭维，笑容满面，丹道大会的冠军十拿九稳。
没人在意角落里那个“废人”在想什么。
顾长夜转过身，混入人群。
他在等。
等叶无尘拿到冠军，等奖品送到台上，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天之骄子”身上的那一刻。
那些东西，他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