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淡淡的冷杉香，将我密不透风地包围。
他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的语调，轻声说：「他顾言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脸面和往上爬的台阶。我把他刚扔掉的垃圾捡起来，捧在手心当成宝，你说，他的脸会不会很疼？」
我浑身一僵。
垃圾。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用来羞辱顾言的工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
「我不是你的工具。」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停车，我要下去。」
谢宸宴嘴角的弧度更冷了：「苏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直起身，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签了它，戴上它。」
我打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一份结婚协议。
而那个盒子里，躺着一枚硕大璀璨的粉钻戒指，是我三年前和顾言结婚时，在杂志上看到过却不敢奢望的天价珠宝，「维纳斯之泪」。
顾言当时不屑地嗤笑：「苏染，人要有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不是你该肖想的。」
如今，它就这么轻飘飘地出现在我面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我不会签。」
我将文件扔回给他。
谢宸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确定？」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画面里，是我年迈的父母在老家的小院里侍弄花草，我弟弟正在准备考研……他们脸上的笑容安详而平静。
「你弟弟考研的学校，我打个招呼就能让他落榜。你父母住的那片老城区，明天就能被夷为平地。」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染，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乖乖听话，这是最体面的一种。」
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你无耻！」
「谢谢夸奖。」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签。」
我看着视频里父母毫无察觉的笑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协议的纸张上，晕开一片水渍。
屈辱、愤怒、无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
最终，我颤抖着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苏染。
从签下这个名字开始，我的人生，就彻底坠入了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