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患难除------------------------------------------，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路上逢人就传王爷的指令，惹得府里仆役个个面面相觑，私下里窃窃私语。“你听说了吗？王爷要把府里的酒全封存起来！真的假的？昨儿个王爷还因为酒不够，把酿酒的老仆骂了一顿呢！还有呢，王爷让郑长史清退民田，还让赵审理毁了私刑具，这是转性了？别乱说，小心被王爷听见，少不了一顿杖责！”，却还是飘进了路过的赵允耳朵里。他眉头微蹙，脚步没停 —— 府里这些仆役，早就被原主惯得无法无天，如今王爷要整顿，怕是少不了有人阳奉阴违。，就见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役正磨磨蹭蹭地收拾刑具，手里还把玩着一根生锈的铁链，嘴里念念有词：“哼，装什么正经，指不定过两天就又变回去了，白费力气。就是，咱们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的性子？一时兴起罢了，等他酒瘾上来，照样得骂咱们没眼色。”，厉声呵斥：“放肆！王爷有令，即刻销毁所有私刑具，你们竟敢怠慢？”，回头见是赵允，脸上的不屑又冒了出来。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仆役，正是原主最宠信的恶仆张二，往日里仗着王爷的势，**下人、克扣月钱，无所不为。，急什么？” 张二撇撇嘴，双手抱胸，“不过是些破铜烂铁，晚两天销毁也不碍事，再者说，王爷今儿个一时糊涂，咱们总不能真把刑具全毁了，万一王爷明天又要用人呢？”：“就是啊赵大人，您别太较真了，免得惹王爷不快。”，这些人仗着原主的宠信，早已目无王法。他强压怒火，沉声道：“王爷有令，谁敢违抗？今日若不把刑具尽数销毁，休怪本官按律处置！处置我们？” 张二嗤笑一声，“赵大人，您忘了前几日，您拦着王爷用刑，被王爷骂得狗血淋头了？就凭您，也想管我们？”，可他今日有王爷的指令，底气足了不少：“此一时彼一时，王爷已然醒悟，往后王府规矩森严，再无私刑之说！你们若再敢抗命，本官便去回禀王爷，杖责三十，逐出王府！”
张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虽不信王爷真能彻底改变，但也不敢真的去触霉头。迟疑了片刻，他狠狠瞪了赵允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动手收拾刑具，嘴里却依旧嘟囔着：“等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赵允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样子，索性守在刑具房，亲自**。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要彻底整顿王府的风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与此同时，郑九成正带着两个属吏，在王府的庄田册库里翻查账目。册库堆满了泛黄的簿册，灰尘厚得能埋住手指，郑九成却毫不在意，一页页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您看这个。” 一个属吏递过来一本簿册，“这处庄田，原本是西安城郊的民田，三年前被王府强占，还把佃户们的租子涨到了三成，不少佃户被逼得流离失所。”
郑九成接过簿册，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气得浑身发抖：“荒唐！真是荒唐！王爷往日里只顾着饮酒作乐，竟任由下人如此胡作非为！”
他叹了口气，心里又生出几分希冀 —— 还好王爷醒悟得及时，不然再过几年，关中百姓怕是要怨声载道，到时候传到陛下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把这些侵占民田的簿册，全部整理出来，标注清楚地块、佃户姓名，三日内务必核对完毕，明日一早，咱们就去城郊实地查看。” 郑九成语气坚定。
“是，大人！”
另一边，文原吉正坐在书房里拟写告示。他握着笔，心里依旧有些恍惚，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总觉得今日的秦王府，连风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斟酌着字句，既要直白地告知百姓王爷已经悔改，又不能太过张扬，免得惹来非议。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直到日头过午，才总算拟好告示，字迹工整，语气诚恳，字字都透着王爷改过自新的决心。
“来人。” 文原吉喊了一声。
一个小吏连忙走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把这份告示拿去誊写十份，即刻贴在西安四门，还有城郊的集市上，务必让百姓都看到。”
“是，大人！”
寝殿里，朱樉正靠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来自南京的书信 —— 这是他刚才让人去取的，是太子朱标寄来的，信里叮嘱他在关中安分守己，莫要惹父皇生气，还提了一句，父皇近日因胡惟庸案心绪不宁，让他多留意王府动静，别给父皇添乱。
朱樉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心里一暖。历史上的朱标，仁厚谦和，一直护着弟弟们，可惜英年早逝。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殿下，郑长史派人来报，说庄田账目初步整理出来了，侵占的民田多达三十余处，佃户们苦不堪言。” 来喜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禀报道。
朱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原主竟贪得这么厉害。“知道了，让郑长史明日一早，带我去城郊看看那些被侵占的民田，我要亲自见见那些佃户。”
“是，小的这就去传信。”
来喜刚走，朱樉就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西安城墙。他知道，整顿王府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安抚百姓、兴修水利、整顿吏治，一步步赢得关中百姓的信任，赢得父皇的认可。
可他也清楚，旧势力绝不会轻易妥协。张二那样的恶仆，府里还有不少，他们早已习惯了仗势欺人，定然不会心甘情愿地服从管教。还有那些被原主得罪过的官员、百姓，想要赢得他们的信任，也绝非易事。
不管有多难，都得走下去。” 朱樉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夜幕降临，秦王府渐渐安静下来。往日里此时，府中应该是灯火通明，歌姬舞姬的歌声、仆役们的嬉闹声不绝于耳，可今日，只有几盏素色灯笼映着廊下的青砖，显得格外安静。
赵允终于**着销毁了所有私刑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他坐在灯下，想起今日张二的态度，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 张二背后还有几个跟着原主作恶的仆役，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怕是还有不少麻烦。
郑九成则还在灯下核对庄田账目，桌上的烛火跳动，映着他疲惫却欣慰的脸庞。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但愿王爷能一直坚持下去，但愿关中百姓，能真的过上安稳日子。
而朱樉，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交替闪过现代的记忆和原主的过往，还有洪武十三年的凶险局势。他知道，从他决定改邪归正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明日，他要亲自去城郊，见见那些被**的佃户，用行动告诉他们，秦王朱樉，真的不一样了。
而一场隐藏在王府暗处的风波，也正在悄然酝酿 —— 张二等人，早已聚在一起，密谋着如何破坏王爷的整顿，如何让这位 “醒悟” 的王爷，再变回那个暴戾荒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