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把自已推入了萬劫不復(fù)的深淵。,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脖子上的腫塊一陣陣發(fā)緊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瀕死般的窒息感。、掏心掏肺對待的男人,再看看他身邊一臉得意囂張的女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她忍辱負重,省吃儉用,為他生兒育女,為他伺候刻薄的婆婆,為了這個家熬干了心血,到頭來,卻落得一個身患絕癥、被人背叛、掃地出門的下場?!昂圾Q,你有沒有良心?”她聲音嘶啞破碎,眼淚控制不住地洶涌而出,“我為這個家熬了五年,為你生了兒子,現(xiàn)在我得了癌癥,你不僅不管我,還要跟我離婚?你就這么對我?對你好?你一個快死的人,能給我什么?”胡一鳴滿臉不耐煩,語氣刻薄到了極點,“別在這兒哭哭啼啼裝可憐,我看著惡心。趕緊簽字離婚,別耽誤我過日子,你死在哪兒都跟我沒關(guān)系?!?,一見她這副樣子,立刻雙手叉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喪門星!得了癌癥還想拖累我們家!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趕緊滾!我們胡家可不養(yǎng)你這種沒用的藥罐子,死在外面都沒人管!”,像一把把鈍刀,反復(fù)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周曉苒看著這一家人刻薄冷漠的嘴臉,心里最后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她太清楚了,跟這群沒有人性的東西講道理、求憐憫,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她沒錢沒勢,沒有健康,沒有靠山,在他們面前,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她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兒子胡星宇。
他才五歲,那么小,那么無辜。
她要是走了,他跟著嗜賭成性的父親和刻薄自私的奶奶,能有好日子過嗎?可她現(xiàn)在連自已的命都保不住,連手術(shù)費都湊不出來,又怎么有能力帶著他生活?強行把他帶在身邊,只會讓他跟著自已一起受苦、一起顛沛流離。
她咬著牙,眼淚無聲地滑落,一字一句地問:“離婚可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能偶爾看看孩子。”
“看孩子?”胡一鳴像是聽到了*****,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可以啊,每個月給三千塊撫養(yǎng)費,沒錢就別想見面!你一個將死之人,少碰我兒子,別把晦氣傳給我家星宇!”
三千塊。
她連治病救命的錢都沒有,他卻用兒子的探視權(quán),狠狠捏住了她的喉嚨。
那一刻,周曉苒徹底心死。
她不再哭,不再鬧,不再說一句多余的話。
她平靜地看著胡一鳴,看著他甩在面前的離婚協(xié)議書,看著上面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女方凈身出戶、婚生子由男方撫養(yǎng)、女方每月支付撫養(yǎng)費三千元,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她的心里。
她緩緩伸出手,拿起筆,筆尖顫抖著落下,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已的名字——周曉苒。
簽完字的瞬間,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徹底抽干,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五年婚姻,一地雞毛,滿腔真心,最終換來一場笑話、一場絕癥、一場一無所有。
胡一鳴收起離婚協(xié)議書,看都沒看她一眼,摟著那個妖艷的女人轉(zhuǎn)身進了里屋,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guān)上,徹底隔絕了她所有的希望。
婆婆對著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也回了房。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周曉苒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寒風(fēng)中,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
她沒有回頭,再也沒有看一眼這個囚禁了自已五年的****。
她拎起墻角那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破布包,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地走出了胡家的大門。沒有留戀,沒有不舍,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絕望和不甘。
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冰冷的雨點打在她的臉上、身上,涼透了四肢百骸。
周曉苒漫無目的地走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不知道自已該去哪里,該投靠誰。
父母年邁體弱,一輩子在土里刨食,身體本就不好,父親有嚴(yán)重的腰傷,母親常年吃藥,家里一貧如洗。
她怎么敢告訴他們,自已離婚了,得了癌癥,一無所有了?怎么忍心再給他們沉重的生活雪上加霜?
姐姐遠嫁**,三個孩子嗷嗷待哺,婆家重男輕女、刻薄寡恩,日子過得捉襟見肘,她連自已的生活都顧不周全,自已又怎么能再去拖累她?
周曉苒掏出手機,屏幕上是兒子稚嫩可愛的照片,那是她偷**的,也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看著照片上兒子甜甜的笑容,眼淚瞬間再次決堤。
星宇,媽媽對不起你。
不是媽媽不要你,是媽媽現(xiàn)在,連自已都保護不了。
等媽媽治好病,等媽媽有能力了,一定會回來接你,一定會把你帶回身邊,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兒委屈,再也不讓你離開我。
她攥緊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深深掐進掌心。
痛,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掙扎了無數(shù)次,周曉苒終于還是顫抖著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母親熟悉又擔(dān)憂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濃濃的牽掛:“小苒?是小苒嗎?你這么久沒打電話,媽都快擔(dān)心死了,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一句簡單的關(guān)心,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堅強偽裝。
周曉苒再也忍不住,對著電話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苒?你怎么了?是不是出大事了?你別嚇?gòu)尠。 蹦赣H急得聲音發(fā)顫,帶著哭腔,父親的聲音也在一旁焦急地詢問。
她哭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復(fù)住氣息,哽咽著,把她在胡家這五年受的委屈、被胡一鳴背叛、被逼迫離婚、身患甲狀腺癌、凈身出戶的所有遭遇,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他們。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許久,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還有父親壓抑不住的沉重嘆息和憤怒的咒罵。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的小苒,你怎么受了這么多苦,怎么不早點跟家里說啊……”母親哭得幾乎暈厥,聲音嘶啞破碎。
電話那頭,母親還在哭,父親沉默著,偶爾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周曉苒能想象到,那個一輩子老實巴交的男人,此刻一定紅著眼眶,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沖到胡家去拼命,卻又被現(xiàn)實死死摁在原地,無能為力。
許久,母親抽噎著開口,聲音里帶著決絕:“小苒,回來,回家來。不管咋樣,這兒是你的家。媽照顧你,咱借錢也得治病,天大的事,一家人一起扛。”
周曉苒握著電話,站在冰冷的雨里,淚水混著雨水流了滿臉。
她沒有家了,可電話那頭,還有人在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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