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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濱江一號公館西門,我手里攥著半根火腿腸,面前跪著一只青面獠牙的**。
這就是我辭職后的新生活,月薪三千二,包住不包吃,崗位是夜班保安。
半個月前,我還在地府處理幾十億鬼魂的轉世投胎KPI,忙得腳不沾地,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
為了保住最后一點san值,我果斷遞了辭呈,封了自己的神格和記憶,跳進輪回井,發(fā)誓要當個只會呼吸的廢物。
運氣不錯,睜眼就是個保安面試現(xiàn)場。
隊長問我有什么特長,我愣了半天說“能熬夜”。
隊長當場拍板,我就這么上崗了。
這小區(qū)住的都是有錢人,事兒多。
特別是那個開***的富二代林少,天天帶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回來。
今晚倒好,帶了個在大兇之地養(yǎng)了七年的“轉運童子”。
那玩意兒剛進門,全小區(qū)的狗都在叫,路燈滋滋啦啦地閃。
我尋思著這又是哪家電路短路了,拿著強光手電筒就過去了。
光柱一掃,草叢里蹲著個黑影,渾身冒黑氣。
我沒多想,拿手電筒晃了晃它的眼。
“哎!那個黑不溜秋的,干嘛呢?隨地大**罰款五十??!”
原本正準備吸林少陽氣的**,被手電筒的光一照。
它渾身一僵,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
我皺了皺眉,咬了一口火腿腸。
“現(xiàn)在的流浪漢,素質真差,還碰瓷?!?br>
......
我叫閻午。
**的閻,正午的午。
這名字聽著挺陽氣,但我這人,天生陰氣重。
半個月前,我從天橋底下醒來,腦子里空蕩蕩的,只記得兩件事:
第一,我辭職了,以前的工作太累,要把人——或者鬼——逼瘋。
第二,我要躺平,找個不用動腦子、不用擔責任、能混吃等死的工作。
兜里就揣著一張皺巴巴的***,我去人才市場轉了一圈。
看著那些還要考公考編、996福報的**簡章,我生理性反胃。
最后,我站在了“濱江一號公館”的物業(yè)**攤位前。
**主管是個謝頂?shù)闹心耆耍舷麓蛄课摇?br>
“小伙子,身體咋樣?能熬夜不?”
我點點頭。
“只要不讓我看文件,**誰都行?!?br>
主管樂了。
“行,夜班保安,上一休一,月薪三千二,有五險,干不干?”
“干。”
我答應得干脆利落。
三千二,夠吃泡面加火腿腸了。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高檔小區(qū),我成了一名光榮的守夜人。
工作內容很簡單。
每兩小時巡邏一次,給晚歸的業(yè)主開門,在大門口站崗。
稍微有點麻煩的是,這小區(qū)的業(yè)主眼高于頂。
特別是8號樓那個叫林少的富二代。
這家伙開著輛紅色的***,每次進門都不減速,那引擎聲轟得我腦仁疼。
更煩人的是,他總覺得我“沒眼力見”。
前天他帶個網(wǎng)紅回來,我按規(guī)定讓他登記,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三分鐘,說我這種底層人一輩子只配看門。
我沒生氣。
真的。
我甚至覺得他罵人的聲音有點親切,像極了我以前那個只會狂吠的地獄三頭犬。
我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他自己覺得沒趣,罵罵咧咧地走了。
今晚是大夜班。
凌晨兩點,空氣濕冷,帶著股土腥味。
我對這味道很敏感,總覺得像是什么東西腐爛了。
“閻午,別睡了,看著點監(jiān)控,我去上個廁所?!?br>
跟我搭班的老趙是個老油條,把**往桌上一扣,溜了。
我坐在崗亭里,盯著那一墻的黑白屏幕。
屏幕里,小區(qū)的綠化帶影影綽綽。
我不怕這玩意兒。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些東西要是敢動,我就能把它們手給折了。
正發(fā)呆呢,遠處傳來了轟鳴聲。
紅色的***,停在了崗亭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了林少那張蒼白得過分的臉。
要是換做往常,他早就一腳油門沖進去了。
但今天,他停下了。
副駕駛上放著個黑色的木盒子,上面貼滿了**的符紙。
那股腐爛的土腥味,就是從那盒子里飄出來的。
“開門??!傻愣著干什么?看墓地呢?”
林少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我按下了抬桿的按鈕。
就在欄桿抬起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心口突突跳了兩下。
一種很久違的、想要加班......不對,想要執(zhí)法的沖動,莫名其妙地涌了上來。
我盯著那個黑盒子,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不能帶進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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