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如注。,黑沉沉地壓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燈下,雨刮器瘋狂擺動,卻刮不凈車窗內(nèi)那一幕刺眼的纏綿。,手里緊緊攥著一只精美的禮品袋——那是她省吃儉用三個月,給男友江濤準(zhǔn)備的畢業(yè)禮物,一條名牌領(lǐng)帶。,她看見江濤正捧著一個女人的臉,吻得動情。那個女人她認(rèn)識,是經(jīng)管系的蘇雅,家里做建材生意,名副其實的富二代。,緊接著是透徹心扉的冷。她沒有像潑婦一樣沖上去敲窗戶,而是靜靜地站著,直到那輛車震動停止,車門打開。,滿臉春風(fēng),轉(zhuǎn)身去扶蘇雅。一抬頭,他看見了站在雨幕中的林麗。,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也僅僅是一秒。沒有慌亂,沒有愧疚,只有一種早就預(yù)料到的坦然,甚至帶著一絲…… 解脫。
他讓蘇雅先回車?yán)铮缓笞叩搅蛀惷媲啊?br>
隔著兩米遠(yuǎn)的雨簾,林麗看著這張她愛了四年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看見了?” 江濤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飄忽。
“為什么?” 林麗的聲音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恨。
江濤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包煙,點了幾次沒點著,索性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林麗,我們畢業(yè)了。畢業(yè)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意味著我們要面對現(xiàn)實?!?江濤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理智,“你是系花,你很漂亮,帶出去很有面子。但這四年,我過得太累了?!?br>
他指了指身后的保時捷:“看見那輛車了嗎?蘇雅送我的畢業(yè)禮物。如果是你,我就算還要奮斗二十年,也未必買得起一個車輪子?!?br>
“就因為錢?” 林麗死死盯著他。
“不光是錢!” 江濤的聲音突然拔高,“是資源!是人脈!是階層!林麗,你除了漂亮,還有什么?**媽是下崗工人,你連留在這個城市的戶口都要拼了命去爭。和你在一起,我每一步都要負(fù)重前行。但和蘇雅在一起,我能少奮斗三十年!”
林麗感覺心口像是**了一把刀,還在攪動。她舉起手中的禮品袋,那條領(lǐng)帶此刻顯得如此諷刺。
“這是我給你買的……”
“留著吧?!?江濤打斷她,眼神輕蔑地掃過那個袋子,“幾百塊的打折貨,配不上我現(xiàn)在穿的西裝?!?br>
說完,他不再看林麗一眼,轉(zhuǎn)身大步走向那輛保時捷。
引擎轟鳴,豪車濺起一灘泥水,狠狠地甩在林麗那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上,然后揚長而去,只留下一串紅色的尾燈,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林麗站在原地,大雨瞬間將她澆透。
她低下頭,看著那袋被泥水濺臟的禮物,突然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混著雨聲,聽起來凄厲又絕望。
她揚起手,將那袋子狠狠砸進(jìn)了路邊的垃圾桶。
“砰” 的一聲悶響,那是她四年青春破碎的聲音。
林麗行尸走肉般地走在街頭。冰冷的雨水順著發(fā)絲流進(jìn)脖頸,激起一陣陣戰(zhàn)栗。
路過一家商場的落地櫥窗時,她停下了腳步。
玻璃倒影里,她渾身濕透,狼狽不堪。那件廉價的白T恤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得驚人的曲線。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卻更襯得那雙眼睛黑得發(fā)亮,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真的很美。
哪怕像只落湯雞,路過的男人依然會忍不住回頭看她幾眼,眼神里帶著**裸的**。
林麗看著鏡子里的自已,記憶深處那扇塵封已久的黑色大門,突然被這一夜的暴雨沖開了。
初中三年級。
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班主任,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個噩夢。
“林麗啊,這道題老師教你……”
辦公室里,那只肥膩、散發(fā)著**臭味的手,假裝不經(jīng)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順著脊背慢慢向下滑。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美麗是一種罪過。
那時候她只會哭,只會躲,只會覺得自已臟。她以為只要努力讀書,考上大學(xué),就能擺脫那種令人窒息的凝視。
上了大學(xué),她以為遇到了愛情。她小心翼翼地收斂自已的鋒芒,穿最普通的衣服,做最乖巧的女友,以為只要付出真心,就能換來安穩(wěn)的未來。
可結(jié)果呢?
現(xiàn)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權(quán)勢和金錢面前,她的真心一文不值。在江濤眼里,她只是一個好看的花瓶,玩膩了,覺得沒用了,就可以隨時丟棄。
“你除了漂亮,還有什么?” 江濤的話像毒蛇一樣鉆進(jìn)她的耳朵。
林麗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著冰冷的櫥窗玻璃,**著倒影里那張精致絕倫的臉。
原來,我最大的錯誤,不是貧窮,而是沒有利用好我最大的資本。
既然美貌是男人覬覦的原罪,那為什么不能變成我手中的利刃?
既然你們只看重利益,既然這個世界是靠資源交換的,那我為什么不賣?只要價碼合適,只要能換來我想要的東西!
眼淚早就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狠厲。
“江濤,謝謝你?!?br>
林麗對著櫥窗里的自已,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是你讓我明白,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從今天起,我不做獵物,我要做獵人?!?br>
回到宿舍已經(jīng)是深夜。
室友們都睡了,空氣中彌漫著廉價化妝品和泡面的味道。林麗沒有去洗澡,她顧不上身上的濕冷。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那臺用了四年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慘白的臉,她的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為了失戀哭泣,而是生存。
江濤走了,她失去了留在這個城市的精神支柱。她必須靠自已站穩(wěn)腳跟。
現(xiàn)在的就業(yè)形勢嚴(yán)峻,她這種沒有**的文科生,出去只能做最底層的文員,拿著幾千塊的死工資,為了房租水電發(fā)愁,最后熬成黃臉婆。
不行,絕對不行。
一定要保研!只有拿到研究生的學(xué)歷,只有留在象牙塔里,她才有機會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圈子,才能完成階層的躍遷。
但是,文學(xué)院的保研名額只有三個。她的成績雖然不錯,但排在**,前面三個要么是家里有關(guān)系的,要么是卷王。按正常流程,她沒戲。
除非…… 有人能幫她運作。
林麗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輸入了 “文學(xué)院 張弛” 幾個字。
張弛,45歲,文學(xué)院副院長,博導(dǎo),也是今年保研評審組的組長。手握**大權(quán)。
屏幕上跳出了張弛的講座視頻。
視頻里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講起古典文學(xué)來引經(jīng)據(jù)典,聲音醇厚磁性,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
在全院女生眼里,張弛是完美的男神教授,風(fēng)度翩翩,潔身自好。
林麗盯著屏幕上那張斯文的臉,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張弛推眼鏡的一個瞬間,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林麗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那是她在初中班主任眼里見過無數(shù)次的眼神。
那是她在路邊路人眼里見過的眼神。
那是壓抑著、偽裝著、卻隨時準(zhǔn)備吞噬獵物的貪婪。
林麗冷笑一聲。
“儒雅?君子?”
她點開學(xué)校論壇的匿名板塊,熟練地搜索著關(guān)于張弛的只言片語。雖然大部分是贊美,但在幾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聽說張教授特別關(guān)照那個誰……” “上次看到他在辦公室給女生看手相,笑死?!?br>
雖然沒有實錘,但對于林麗來說,這就夠了。
**不叮無縫的蛋。越是這種表面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內(nèi)心的渴望就越扭曲,越壓抑。一旦撕開那個口子,他就會比任何人都瘋狂。
林麗伸出纖細(xì)的手指,輕輕劃過屏幕上張弛的嘴唇。
“就是你了?!?br>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對**呢喃,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涼意。
“張教授,保研名額,我要定了?!?br>
她關(guān)上電腦,從衣柜深處翻出了那件大一迎新晚會穿過一次就再也沒敢穿的白色真絲襯衫。那是她所有衣服里最透、最顯身材的一件。
她拿著衣服走進(jìn)浴室。
鏡子里的身體年輕、緊致、潔白如玉。
林麗看著自已,眼神里最后一絲少女的羞澀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這一夜,大雨沖刷著整座城市,洗去了所有的污垢,也洗去了林麗心里最后一點純真。
真正的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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