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發(fā)**，脫靶九發(fā)，平均環(huán)數(shù)1.2。...。，谷野的報靶聲穩(wěn)定地傳來：“十環(huán)、十環(huán)、十環(huán)……”。，用的是雙槍，左右開弓，**潑水般出去，命中率維持在七環(huán)以上。偶爾還玩?zhèn)€花活，轉(zhuǎn)身射擊，跳躍射擊，引得幾個圍觀的新學員低聲驚嘆。。。。
這次他沒急著開槍，而是盯著那個滑動的靶子。眼睛跟著它動，左，右，加速，減速，轉(zhuǎn)向——軌跡其實有規(guī)律，速度變化也有節(jié)奏。

看。

記住。

預判。

然后，在靶子剛完成轉(zhuǎn)向，開始加速的瞬間——

扣扳機。

“砰！”

“五環(huán)！”

中了，而且進了內(nèi)圈。

林小風沒停頓，靶子滑向另一側(cè)，速度漸快，他在心里默數(shù)：一、二、三——就是現(xiàn)在！

“砰！”

“六環(huán)！”

第三槍，靶子突然減速。

他差點扣早了，硬生生穩(wěn)住，等它幾乎停住的瞬間——

“砰！”

“七環(huán)！”

一輪打完，數(shù)據(jù)面板刷新：十五發(fā)，脫靶五發(fā)，平均環(huán)數(shù)3.5。

進步。

雖然還是菜，但至少沒那么慘了。

林小風放下槍，抹了把額頭的汗。訓練服內(nèi)襯已經(jīng)濕了，黏在背上。手腕酸脹，肩膀發(fā)僵，食指扣扳機的地方磨得發(fā)紅。

但心里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像在玩一個超高難度的游戲，每一點進步都需要拼盡全力，但每一點進步也都實實在在。

“還行?！?br>
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小風轉(zhuǎn)頭。

凌不知何時結(jié)束了刀術(shù)訓練，站在隔斷邊。她手里拿著瓶能量飲料，沒喝，只是看著林小風的數(shù)據(jù)面板。

冰藍色的眼睛掃過那些數(shù)字，又掃過林小風的手。

“手腕角度不對?！彼蝗徽f。

林小風一愣。

“握槍時，手腕要繃直，但別鎖死。”凌走上前，伸出自已的右手，虛握成持槍姿勢。她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掌心有清晰的繭痕?！跋襁@樣。你現(xiàn)在太松，后坐力上來會扭傷。”

示范完，她收回手。

“自已調(diào)整?！?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金色馬尾在空中甩過，留下淡淡的、類似薄荷的清爽氣味。

林小風站在原地，看著自已的手。

然后，重新握槍。

調(diào)整手腕角度。

繃直，但不鎖死。

舉槍，瞄準。

扣扳機。

“砰！”

“八環(huán)。”

這一槍，后坐力傳遞上來時，手腕穩(wěn)住了，沒跳。

林小風低頭看著手里的槍，金屬的槍身在冷光下泛著啞光。

然后，他笑了。

很輕的一聲。

“謝了。”對著空氣說。

遠處，凌已經(jīng)回到近戰(zhàn)區(qū)，雙刀再次出鞘，刀光冷冽如初。

她沒回頭。

---

傍晚六點，訓練結(jié)束。

林小風拖著酸疼的身體回到C-07房間，倒在床上，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天花板上的通風孔在視野里模糊成一片。

累。

但腦子異常清醒。

今天的畫面一幀幀回放：脫靶的**，谷野嘲諷的眼神，林小帥沒心沒肺的笑，凌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和簡短到吝嗇的指點，還有最后那一槍——八環(huán)，手腕穩(wěn)住了。

進步。

雖然微小，但存在。

他舉起右手，對著燈光。

掌心通紅，虎口磨破了皮，滲著點血絲。握拳時，肌肉酸痛得發(fā)顫。

這雙手，昨天還是個普通學生的手，只會握筆、敲鍵盤、刷手機。

今天，握了槍，打了**，磨出了繭。

“這算什么？”林小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穿越者福利？新手適應期？”

沒人回答。

只有通風系統(tǒng)的嗡鳴，恒定而低沉。

他翻身坐起，走到房間角落的小控制面板前。上面有個按鈕，標簽寫著“物資申領(lǐng)”。按下。

屏幕亮起，列表彈出：訓練服、洗漱用品、基礎(chǔ)藥品……

他找到“外傷處理”，點選。

幾分鐘后，門外傳來輕微的滑動聲。打開門，一個小型配送機器人停在門口，艙蓋打開，里面是一小盒基礎(chǔ)醫(yī)療包。

拿進來。

消毒，貼創(chuàng)可貼。

處理完傷口，林小風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訓練什么？

后天呢？

大后天呢？

這個深海學院，到底在培養(yǎng)什么人？紅組，基因鎖，海底基地，還有外面那些游蕩的基因改造生物……

問題太多，答案太少。

但有一點很清楚：

他得變強。

在這個陌生的、危險的、科幻的世界里，弱，就是原罪。

今天谷野那句“廢物”還在耳邊響著。

難聽，但真實。

林小風閉上眼睛。

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下午最后那一槍的瞬間——準星對準靶心，呼吸平穩(wěn)，手腕繃直，扣扳機，**飛出，八環(huán)。

那個感覺。

要記住。

要變成肌肉記憶。

要變成本能。

窗外的海底，人造月光已經(jīng)亮起，幽藍的光透過海水滲進來，在房間里投下晃動的波紋。

像深海在呼吸。

像這個世界在等待。

訓練進入第七天。

身體記住了疼痛的節(jié)奏——晨起時肌肉的酸脹像被重新組裝過，握槍時虎口結(jié)痂處的撕裂感，還有耳朵里那層揮之不去的、槍聲留下的薄膜感。

林小風站在訓練場時，發(fā)現(xiàn)這里多出了新東西。

近戰(zhàn)區(qū)的邊緣，立起了一排木制靶架。不是電子靶，是實心的圓木樁，表面裹著厚厚的草席，正中央用紅漆畫著拳頭大的靶心。旁邊擱著幾個開放式武器架，上面整齊排列著訓練用刀具：短刀、**、飛刀，還有幾柄未開刃的唐刀。

林小帥正擺弄著一把**，刀身在指間轉(zhuǎn)出銀花：“今天換項目！近戰(zhàn)基礎(chǔ)！”

谷野靠在遠處的狙擊位，手里擦拭著那把黑色***的槍管，聞言抬了下眼，又垂下。凌已經(jīng)站在木樁前，雙刀在手，但沒動，只是看著那些新靶。

教官今天換了個人——不是之前那個沉默的中年人，是個短發(fā)女人，眼角有道細疤，眼神像鷹。她沒穿訓練服，而是深灰色的戰(zhàn)術(shù)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

“紅組全員到齊?！甭曇羯硢。┩噶軓?，“我是你們接下來兩周的近戰(zhàn)教官，代號‘鷹眼’?！?br>
她走到武器架前，抽出一柄飛刀。

刀身長約二十厘米，單刃，刀尖微微上翹。她掂了掂，手腕一抖——

“嗖！”

飛刀釘進十米外的木樁，正中紅心，刀柄嗡嗡震顫。

“今天的訓練分三部分，”鷹眼轉(zhuǎn)身，目光掃過四人，“基礎(chǔ)握持、投擲姿態(tài)、十米靶命中。每人先領(lǐng)三把訓練飛刀，磨鈍的，死不了人?！?br>
林小風領(lǐng)到三把飛刀。

刀比想象中沉，金屬的冰冷感透過掌心滲進來。握柄纏著防滑布，但邊緣粗糙，握久了肯定會磨手。他學著剛才鷹眼的樣子，虛握了握——感覺不對，重心偏前，像握了根不平衡的棍子。

“先從五米開始?！柄椦圩叩降谝粋€木樁前，“別想著?；ɑ?，站穩(wěn)，握緊，用身體帶手臂，不是光用手腕?！?br>
凌第一個上前。

她沒拿飛刀，而是從自已腰間抽出一柄短刃——那是她雙刀中的一把，刃長約三十厘米。站定，側(cè)身，右手后引，手腕繃直。

然后，甩。

不是“扔”，是“甩”。動作短促干凈，肩、肘、腕形成一條流暢的線。短刃旋轉(zhuǎn)著飛出，在空中劃出半個弧線，“篤”一聲釘進木樁紅心，刀尖入木三分。

鷹眼點了點頭：“標準。下一個?！?br>
谷野上前。

他選的是標準飛刀，站姿很正，像在舉槍。手臂抬起，停頓兩秒，似乎在計算角度和力度。然后出手——飛刀直直飛出，旋轉(zhuǎn)幅度很小，像顆被慢放的**，“嚓”一聲扎進紅心邊緣，微微偏左。

“發(fā)力太僵?！柄椦埸c評，“你在瞄準，不是在投擲。放松肘部?！?br>
谷野“嗯”了一聲，沒什么表情。

林小帥笑嘻嘻地跳上去，隨手一甩——

飛刀在空中翻滾得像個風車，“啪”一聲打在木樁上，刀身橫著拍在草席上，滑落在地。

“呃……”

“撿起來，重來?！柄椦壅Z氣平淡，“手腕別亂抖，你以為在扔石頭？”

輪到林小風。

他站到五米線后。木樁看起來很近，紅心在視野里清晰得刺眼。握緊飛刀——怎么握？鷹眼說“用身體帶手臂”，但身體怎么帶？

試一下。

側(cè)身，右臂后引，模仿凌的動作。重心前移，手臂向前揮——

飛刀脫手。

旋轉(zhuǎn)著飛出去，然后在空中歪了，像喝醉的鳥。“啪嗒”一聲，刀柄撞在木樁側(cè)面，彈開，掉在地上。

連草席都沒扎進去。

訓練場安靜了一瞬。

遠處傳來谷野裝填**的“咔嚓”聲，清晰得像在耳邊。

林小風彎腰撿起飛刀，刀柄沾了點灰塵。他拍了拍，重新握緊。

第二次。

調(diào)整站姿，這次刻意放緩動作，讓手臂揮得更直。出手的瞬間，手指松開——

飛刀這次正了點，但力道不夠?！斑恕币宦?，刀尖擦著木樁邊緣滑過，在草席上劃出一道淺痕，落地。

第三次。

他盯著紅心，深吸口氣。腦子里閃過鷹眼說的“用身體帶”，還有凌那個干凈利落的“甩”。不是扔，是甩，像要把整個手臂的重量都甩出去。

揮臂！

飛刀旋轉(zhuǎn)飛出，軌跡比前兩次穩(wěn)，但旋轉(zhuǎn)太快，“奪”一聲——刀尖扎進木樁，但偏了，釘在紅心右上角兩寸的位置。

刀柄還在顫。

“還行?！柄椦圩叩剿磉?，指了指他的肩膀，“你上半身太緊張，肩胛骨鎖死了。投擲時，肩膀要放松，像甩鞭子?！?br>
他做了個示范——動作不大，但能看見肩部肌肉的舒展和收縮，力量從背部傳導到手臂，再到手腕，最后從指尖釋放。

“感受力量的傳遞，不是用蠻力?！?br>
林小風點頭。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確實，剛才整個上半身都繃得像塊木板。

“繼續(xù)練?！柄椦圩唛_，“每人五十次投擲，記錄命中率。林小風，你從三米開始。”

三米。

距離縮短，但羞辱感沒減。林小風走到三米線后，重新握刀。這次刻意放松肩膀，讓手臂自然下垂，然后回想剛才那個“甩鞭子”的感覺。

揮臂。

“篤！”

飛刀扎進木樁，雖然還是偏，但至少扎進去了，刀身沒掉。

他呼出口氣。

進步，哪怕只是一點點。

---

午休時，林小風沒去餐廳。

訓練場角落有自動飲水機，他接了一大杯涼水，灌下去。喉嚨干得發(fā)痛，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尤其是右肩，一動就像有根筋在扯。

他靠在墻邊，看著遠處。

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飛刀訓練，回到近戰(zhàn)區(qū)練刀。雙刀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劈砍撩刺，刀光織成密不透風的網(wǎng)。她額角有細密的汗，金色馬尾隨著動作甩動，發(fā)梢沾濕了，貼在頸側(cè)。

谷野還在練飛刀。

他換了左手——右手是狙擊手的主手，不能過度疲勞。左手的投擲明顯生疏，飛刀偏得更厲害，但他面無表情，一把接一把地撿回來，重新投。

林小帥不知從哪兒摸出兩個能量棒，扔給林小風一個：“吃點，下午還有體能訓練?！?br>
能量棒味道像加了糖的沙子。林小風咬著，目光落在自已的右手上。掌心又磨紅了，虎口的痂裂開一點，滲著血絲。

“疼吧？”林小帥湊過來看，“正常，我當初練雙槍，手腕腫得像饅頭?！?br>
“你練了多久？”

“三個月才勉強能看?！绷中浗乐芰堪?，含糊不清，“谷野那家伙更久，他狙擊手要求高，據(jù)槍姿勢練了半年才定型。”

半年。

林小風看著遠處谷野的背影。那個銀灰頭發(fā)的男生正彎腰撿起飛刀，動作一絲不茍，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凌呢？”他問。

“凌姐？”林小帥壓低聲音，“她不一樣。她是天才，聽說是被特招進來的，刀術(shù)基礎(chǔ)從小就打，來了之后直接進的紅組?！?br>
天才。

林小風又看了一眼那片金色刀光。確實，那種流暢度，那種精準度，不是幾個月能練出來的。

“那你呢？”他問林小帥。

“我？我靠熱情！”林小帥咧嘴笑，露出虎牙，“打不過就多打幾次，打不準就多打幾槍，總能堆出來！”

很樸素的道理。

也很有效。

林小風吃完能量棒，把包裝紙捏成團，扔進回收口。他重新拿起飛刀，走到三米線后。

這次沒急著投。

他先活動肩膀，讓肌肉放松。然后握刀，感受重心，想象力量從腳底升起，經(jīng)過腰背，傳到肩膀，再到手臂，最后從指尖釋放。

甩。

飛刀飛出。

“篤！”

扎進木樁，距離紅心還有一寸。

偏了，但比剛才穩(wěn)。

他彎腰撿起第二把。

再來。

---

下午的體能訓練在另一個區(qū)域——重力室。

房間不大，四面是深灰色的金屬壁，天花板嵌著發(fā)出淡藍色光的環(huán)形燈帶。中央有個方形平臺，周圍是觀察區(qū)?？諝饫镉蟹N奇怪的、類似臭氧但又更濃的味道，吸進肺里有點澀。

鷹眼站在控制臺前：“重力調(diào)節(jié)，從1.2倍開始，適應后逐步上調(diào)。每組十分鐘，中間休息兩分鐘。訓練內(nèi)容：深蹲、俯臥撐、原地高抬腿?！?br>
她按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