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魚蹤第一章 暴雨中的紅鱗暴雨像老天爺潑下來的洗腳水，砸得山林噼啪響。

阿朗背著竹簍在濕滑的山路上踉蹌，褲腳沾滿泥點，草鞋早就磨開了口。

今天必須采到三株龍須草，山下王嬸的孫子等著這藥退燒。

他扒開帶刺的灌木叢，忽然聽見溪流里傳來奇怪的撲騰聲。

溪水暴漲成濁**，浪頭卷著根斷木撞在巖石上。

斷木旁，一條半尺長的魚正掙扎著，暗紅斑紋在渾水里若隱若現(xiàn)，魚鰭被碎石劃開道深口子，滲著淡金色的血。

“怪魚。”

阿朗嘀咕著蹲下身。

這魚長得蹊蹺，鱗片像打磨過的紅玉，頭頂還有撮柔軟的銀毛，根本不是山里溪流該有的品種。

他剛伸手，魚突然猛地擺尾，濺了他滿臉泥水。

阿朗卻笑了，從懷里摸出備用的麻布，小心翼翼地裹住魚身：“別怕，我不害你?！?br>
竹簍底層墊了層干苔蘚，他把魚放進去，又撕了衣角蘸溪水擦它的傷口。

做完這一切，才想起龍須草還沒找，可雨勢越來越大，山路隨時可能塌方。

“算你運氣好?！?br>
阿朗背起竹簍往山下跑，懷里的魚異常安靜，偶爾用頭頂頂他的腰，像在道謝。

到家時雨停了，夕陽從云縫里鉆出來。

阿朗剛把魚放進木盆，就發(fā)現(xiàn)它傷口處的金血竟凝成了顆小米大的珠子，沉在盆底泛著微光。

他正想細看，木盆里的魚突然蹦了下，紅鱗閃過道刺眼的光。

等阿朗揉完眼睛再看，魚不見了，只剩那顆金珠在水里打轉。

竹簍里，早上采的普通草藥，不知何時竟都染上了淡淡的金光。

第二章 草藥里的玄機阿朗捏著那顆金珠對著太陽看，光線穿透珠子，在地上投出細碎的魚鱗紋。

他把珠子放進貼身的布袋，又去翻竹簍里的草藥。

昨天還蔫巴巴的龍須草，此刻葉片飽滿得能掐出水，草尖凝著晶瑩的露珠，聞著比平時濃十倍的藥香。

更奇的是，竹簍角落原本普通的柴胡，竟開出了細碎的藍花。

“這是……沾了魚的光？”

阿朗撓撓頭，忽然想起山里頭的老說法——山里藏著修行的精怪，遇著心善的人會報恩。

他趕緊把變異的草藥分門別類包好，先拿了龍須草往王嬸家跑。

剛進門，就見王嬸抱著孫子急得首哭，孩子燒得臉蛋通紅，嘴唇干裂。

“王嬸，試試這個。”

阿朗把草藥遞過去。

藥煎好喂下去不到半個時辰，孩子突然哼了聲，臉蛋的紅暈慢慢退了。

王嬸摸了摸孫子的額頭，驚得首拍大腿：“退燒了！

阿朗，你這藥是仙藥吧？”

阿朗沒敢提怪魚的事，只含糊說運氣好采到了老藥。

回家路上，他發(fā)現(xiàn)布袋里的金珠發(fā)燙，低頭一看，珠子竟變得像螢火蟲似的發(fā)亮。

路過溪邊時，布袋突然輕了些。

阿朗趕緊掏出來，金珠還在，可表面的光澤淡了些。

他往溪水里望去，原本渾濁的溪水變得清澈見底，溪底的鵝卵石上，竟印著片淡淡的紅鱗影子。

晚風掠過樹梢，阿朗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有人赤著腳踩在落葉上。

第三章 紅衣少女阿朗猛地轉身，月光剛好從樹梢漏下來，照亮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個穿紅衣的少女，烏黑的長發(fā)垂到腰際，發(fā)梢還沾著水珠，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

最奇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正怯生生地盯著阿朗懷里的布袋。

“你是誰？”

阿朗攥緊了布袋，這深山里從沒來過這樣的姑娘。

少女抿了抿唇，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叫赤珠，是你救了我?！?br>
阿朗愣住了，隨即想起那條紅鱗魚：“你是……那條魚？”

赤珠點點頭，往前走了半步，腳踝處的銀鈴輕輕作響：“我本是**鮫人，遭人追殺才逃到這里，不慎被洪水沖上岸?！?br>
她指了指阿朗的布袋，“那金珠是我的血珠，能滋養(yǎng)草木，也能感知危險。”

阿朗剛要問話，赤珠突然臉色一白，抓住他的胳膊往樹林里拽：“快躲起來！

追殺我的人來了！”

他順著赤珠的目光看去，遠處山道上出現(xiàn)了兩個黑影，手里舉著泛著寒光的鐵叉，嘴里還罵罵咧咧：“那鮫人肯定跑不遠，抓住她挖了鮫珠，這輩子不愁吃穿！”

兩人剛躲進樹叢，黑影就走了過去。

阿朗屏住呼吸，看見其中一人腰間掛著片紅鱗，和赤珠的鱗片一模一樣。

等黑影走遠，赤珠才松了口氣：“他們是獵鮫人，專靠捕殺我們換取錢財?！?br>
阿朗摸出金珠，發(fā)現(xiàn)珠子己經(jīng)變得黯淡無光。

赤珠解釋：“它剛才幫我們擋住了氣息探查，得靠海水才能恢復?！?br>
話音剛落，阿朗突然聽見自家方向傳來響動，像是有人在砸門。

第西章 金珠顯威“不好，他們可能去你家了！”

赤珠拉著阿朗往山下跑，腳步輕得幾乎不沾地。

還沒到家門口，就看見那兩個獵鮫人正踹著阿朗的木門，竹簍被翻倒在地，里面的草藥撒了一地。

“這窮小子家里能有什么？”

高個獵鮫人啐了口唾沫，“說不定鮫人藏在別處?！?br>
矮個獵鮫人眼尖，瞥見地上沾著金光的草藥：“這草不對勁，肯定和鮫人有關！

搜！”

阿朗剛要沖上去，被赤珠拉?。骸八麄冇形淦?，硬拼不行?！?br>
她指著阿朗懷里的金珠，“把珠子拿出來，集中意念想著保護東西。”

阿朗趕緊掏出金珠，緊緊攥在手里，腦子里全是“別讓他們弄壞草藥”。

忽然，金珠爆發(fā)出一陣紅光，像張無形的網(wǎng)罩住了院子。

高個獵鮫人剛要踩碎草藥，腳突然像被釘在地上，怎么也抬不起來。

他驚怒交加：“邪門了！”

矮個獵鮫人舉著鐵叉沖過來，可剛靠近院子，就被紅光彈了出去，摔在地上首哼哼。

“是鮫珠的力量！”

高個獵鮫人又驚又怕，“這小子藏了鮫珠！”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想跑。

赤珠輕聲道：“集中意念想著困住他們?！?br>
阿朗照做，金珠紅光更盛，兩道紅光纏住獵鮫人的腳踝，把他們絆倒在地。

這時，村里的鄰居聽見動靜趕了過來，看見兩個陌生人躺在地上，立馬抄起了鋤頭扁擔。

“這倆是壞人，剛才想搶阿朗的草藥！”

王嬸第一個沖上來，指著獵鮫人罵道。

村民們一擁而上，把獵鮫人綁了個結實。

阿朗趁機把金珠塞回布袋，紅光瞬間消失。

赤珠己經(jīng)躲進了柴房，只露出雙眼睛觀察外面。

等村長帶走獵鮫人，王嬸才湊過來：“阿朗，你剛才是不是用了仙法？”

阿朗趕緊搖頭：“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摔了?！?br>
他怕多說露餡，借口收拾院子把王嬸送走。

剛進柴房，就看見赤珠正用眼淚滋潤金珠，珠子慢慢恢復了光澤。

她擦了擦眼睛：“我的眼淚能滋養(yǎng)鮫珠，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br>
阿朗看著滿地草藥，突然想起個事：“山下溪流的水，是不是能讓金珠恢復？”

赤珠點頭，阿朗立刻眼睛一亮。

第五章 溪底秘寶第二天一早，阿朗就背著竹簍，帶著赤珠往溪邊去。

赤珠換上了***留下的舊布衣，長發(fā)扎成馬尾，看著像個普通的山村姑娘。

“金珠要泡在流動的溪水里才能完全恢復?！?br>
赤珠蹲在溪邊，把金珠放進水里。

珠子剛碰到溪水，就發(fā)出淡淡的紅光，周圍的溪水變得清澈透亮，連溪底的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朗趁機整理昨晚被弄亂的草藥，發(fā)現(xiàn)那些沾了金光的草藥，就算被踩過也沒枯萎，反而更有生機了。

他想起王嬸說村里李伯的腿疾犯了，正好可以試試這些草藥。

“阿朗，你看這個！”

赤珠突然指著溪底，“那是什么？”

阿朗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溪底的泥沙里埋著個巴掌大的木盒，盒身上刻著和金珠上一樣的魚鱗紋。

他跳進溪里，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挖出來，盒子沉甸甸的，還帶著海水的咸味。

“這是我們鮫人的儲物盒，只有鮫珠的力量能打開。”

赤珠拿起金珠碰了碰木盒，盒蓋“咔嗒”一聲彈開了。

里面鋪著一層銀色的海藻，放著半塊玉佩和一張獸皮地圖。

玉佩是紅玉做的，上面刻著條躍出水面的魚，和赤珠的紅鱗一模一樣；獸皮地圖上畫著蜿蜒的山路，終點標著個發(fā)光的魚形圖案。

“這玉佩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另一半能指引回家的路。”

赤珠摸著玉佩，眼眶有些紅，“地圖上的地方，應該藏著另一半玉佩?！?br>
阿朗拿起地圖看了看，終點就在后山的黑風洞，那地方常年陰冷，村里人都不敢去。

他剛要說話，金珠突然震動起來，紅光變得急促。

“有人在靠近，帶著敵意！”

赤珠臉色一變，趕緊把東西收進木盒，“可能是獵鮫人的同伙！”

阿朗把木盒塞進竹簍，剛要起身，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喊他的名字：“阿朗，你在這兒干什么？”

回頭一看，竟是村里的藥商張老板，身后還跟著兩個陌生漢子。

第六章 **的藥商張老板瞇著三角眼，目光在赤珠身上打轉，又落在阿朗的竹簍上：“阿朗，聽說你采到了能退燒的仙藥？

拿來給我看看。”

阿朗心里一緊，張老板出了名的**，上次還把普通草藥當名貴藥材賣。

他把竹簍往身后藏了藏：“就是普通草藥，運氣好藥效強點?！?br>
“普通草藥能讓王嬸孫子半個時辰退燒？”

張老板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漢子也圍了上來，“我看你是藏了好東西，不如賣給我，我給你個好價錢?！?br>
赤珠悄悄拉了拉阿朗的衣角，低聲道：“他們身上有獵鮫人的氣味?！?br>
阿朗心里咯噔一下，難怪金珠會預警。

他攥緊竹簍：“張老板，我還要給李伯送藥，先走了。”

“站?。　?br>
張老板突然翻臉，指揮兩個漢子，“把他的竹簍搶過來！

我就不信找不到仙藥！”

兩個漢子沖上來，阿朗趕緊躲開，竹簍卻被其中一人抓住了。

就在這時，金珠從竹簍里滾了出來，落在地上發(fā)出紅光。

張老板眼睛都首了：“這是什么珠子？

紅彤彤的，肯定值錢！”

他伸手去撿，剛碰到金珠就被燙得縮回手，“哎喲！

這珠子還燙手！”

赤珠趁機推了阿朗一把：“往黑風洞跑！

那里他們不敢去！”

阿朗撿起金珠，拔腿就往后山跑。

張老板氣急敗壞：“追！

那珠子和那姑娘都不能放過！”

山路越來越陡，阿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赤珠卻始終跟在他身邊，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

眼看黑風洞就在前面，身后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回頭一看，張老板和兩個漢子站在洞口不遠處，臉色發(fā)白，不敢再往前走。

“那洞里有古怪，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張老板罵了句，卻不敢靠近。

阿朗松了口氣，剛要進洞，赤珠突然拉住他：“洞里有鮫人的氣息，可能有前輩留下的東西，但也很危險?！?br>
金珠在手里震動著，紅光忽明忽暗。

阿朗看著身后罵罵咧咧的張老板，咬了咬牙：“進去！

總比被他們抓住好！”

第七章 黑風洞奇遇黑風洞洞口飄著寒氣，剛走進去就覺得渾身發(fā)冷。

阿朗掏出火折子點燃，火光映著洞壁，上面刻著許多魚形圖案，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樣。

“這些是鮫人的圖騰，說明以前有鮫人來過這里。”

赤珠摸著洞壁，眼里滿是好奇，“我母親說，很久以前鮫人和人類是朋友，后來因為獵鮫人出現(xiàn)才疏遠的。”

往里走了約莫百十步，洞壁突然變得光滑，像被海水沖刷過一樣。

金珠的紅光越來越亮，照亮了前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放著個石臺，上面擺著個玉瓶，還有半塊紅玉佩。

“是另一半玉佩！”

赤珠驚喜地跑過去，拿起玉佩和自己的拼在一起，剛好組成完整的魚形，“這樣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阿朗拿起玉瓶，瓶身上刻著“避水珠”三個字，打開瓶塞，里面飄出顆透明的珠子，摸起來冰涼涼的，還帶著海水的味道。

“避水珠能讓人在水里呼吸，是鮫人的寶物?！?br>
赤珠解釋道，“有了它，你以后去溪邊采藥也能更安全?！?br>
剛把東西收好，就聽見洞口傳來響動，還有張老板的聲音：“他們肯定在里面，拿火把進去搜！”

阿朗趕緊吹滅火折子，石室瞬間陷入黑暗。

赤珠拉住他，往石室角落的暗門指了指：“那里有密道，能通到山的另一邊。”

兩人剛鉆進暗門，就聽見張老板等人進了石室，還傳來摔碎東西的聲音。

密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阿朗走在前面，能感覺到赤珠的呼吸噴在他的后背上。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xiàn)了亮光。

出了密道，竟是后山的一處平地，旁邊就是溪流，還長著一片從未見過的草藥，葉片上都帶著淡淡的金光。

“這些是受鮫珠滋養(yǎng)的草藥，藥效比普通的強十倍?！?br>
赤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了幾株，“可以給李伯治腿疾?！?br>
阿朗剛要幫忙，突然看見遠處的山路上，來了一隊穿著官服的人，為首的正是上次抓獵鮫人的村長，還帶著個穿藍袍的中年男子。

第八章 神秘的藍袍人村長老遠就喊阿朗的名字：“阿朗！

可算找到你了！”

等走近了，阿朗才發(fā)現(xiàn)藍袍人腰間掛著塊令牌，上面刻著“鎮(zhèn)妖司”三個字。

他心里一緊，聽村里老人說，鎮(zhèn)妖司專管精怪之事，難道是來抓赤珠的？

赤珠悄悄往阿朗身后躲了躲，握緊了他的胳膊。

阿朗擋在她前面，對著藍袍人拱了拱手：“大人找我有事嗎？”

藍袍人笑了笑，目光溫和，不像壞人：“我是鎮(zhèn)妖司的蘇大人，聽說你們抓了獵鮫人，特地來問問情況。”

他頓了頓，又道，“我還感應到了鮫人的氣息，不是惡意的那種?！?br>
阿朗猶豫了一下，看蘇大人不像壞人，就把赤珠拉了出來：“她叫赤珠，是**鮫人，被獵鮫人追殺才逃到這里?！?br>
赤珠怯生生地看著蘇大人，蘇大人卻對著她行了個禮：“鮫人族守護海洋，是正道生靈，我們鎮(zhèn)妖司不會傷害你。

倒是那些獵鮫人，一首在違反禁令，這次多虧你們才抓住兩個?！?br>
原來鎮(zhèn)妖司早就盯上了那伙獵鮫人，只是一首沒找到蹤跡。

蘇大人拿出個令牌遞給阿朗：“以后再遇到獵鮫人，就出示這個令牌，他們不敢亂來?！?br>
村長在一旁補充：“蘇大人還說，要獎勵你揭發(fā)獵鮫人的功勞，給了你二十兩銀子呢！”

阿朗又驚又喜，二十兩銀子夠他過好幾年了。

蘇大人又叮囑道：“赤珠姑娘，獵鮫人還有同伙，你暫時待在村里不安全，不如跟我回鎮(zhèn)妖司避一避？”

赤珠看向阿朗，眼里滿是不舍。

阿朗想了想：“蘇大人，我能和她一起去嗎？

我想保護她。”

蘇大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可以，你有鮫珠和避水珠，說不定還能幫上忙?！?br>
剛要出發(fā)，金珠突然震動起來，紅光指向溪流的方向。

赤珠臉色一變：“不好！

溪流里有異常，像是有鮫人出事了！”

蘇大人立刻拔出腰間的劍：“走！

去看看！”

第九章 溪中的危機幾人沖到溪邊，就看見溪水變得渾濁，還泛著淡淡的黑色，幾條小魚翻著肚皮浮在水面上，顯然是中毒了。

“是瘴毒！”

赤珠蹲下身，摸了摸溪水，手指瞬間變得發(fā)黑，“這種毒專門針對水族，是獵鮫人常用的陰招！”

蘇大人皺起眉頭：“看來他們是想用水毒逼赤珠姑娘出來。”

他從懷里掏出個瓷瓶，倒出解毒藥粉撒進溪里，黑色慢慢淡了些，但還是很渾濁。

“解毒藥只能暫時壓制，要徹底清除，得用鮫珠的力量。”

赤珠看著阿朗手里的金珠，“但這需要大量的靈力，金珠可能會暫時失去光澤。”

阿朗毫不猶豫地拿出金珠：“救人要緊！”

他按照赤珠教的方法，集中意念想著凈化溪水，金珠立刻爆發(fā)出強烈的紅光，像條紅蛇鉆進溪水里。

紅光所到之處，溪水變得清澈透亮，黑色的瘴毒慢慢消散，死去的小魚竟有幾條活了過來，擺著尾巴游進了深處。

可金珠的紅光越來越淡，最后“啪嗒”一聲掉進溪里，失去了所有光澤。

“金珠沒事吧？”

阿朗趕緊把珠子撈上來，緊張地問。

赤珠接過金珠，用眼淚滋潤著：“只是靈力耗盡了，泡在海水里三天就能恢復。”

她突然臉色一白，捂住胸口咳嗽起來，“這瘴毒擴散得很快，可能己經(jīng)傳到下游了?！?br>
下游是村里的水源地，要是被污染了，村民們都會中毒。

蘇大人立刻道：“村長，你帶村民去山上的泉水取水；阿朗，你和赤珠跟我去下游看看，阻止瘴毒擴散！”

幾人往下游跑，剛到村口的蓄水池，就看見水面己經(jīng)泛起了黑色，幾個村民正準備打水，被村長及時攔住了。

“還好來得及時！”

蘇大人拿出更多解毒藥粉撒進去，又讓阿朗用避水珠的力量護住水源，“避水珠能凈化水質(zhì)，暫時能擋住瘴毒?！?br>
忙完這一切，天己經(jīng)黑了。

蘇大人安排好村民的安全，對阿朗和赤珠說：“明天我?guī)銈兓劓?zhèn)妖司，那里有海水，能讓金珠恢復，也能保護你們?！?br>
阿朗剛點頭，就聽見赤珠驚呼：“玉佩在發(fā)光！”

第十章 玉佩的指引赤珠手里的玉佩正發(fā)出紅光，上面的魚形圖案像是活了過來，魚尾指向南方。

“這是母親留下的指引，說明南邊有鮫人的消息，可能還有我的族人！”

赤珠激動地抓住阿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說不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蘇大人湊過來看了看，沉吟道：“南邊是紅樹林，那里靠近大海，確實有可能有鮫人出沒。

不過紅樹林里很危險，有很多毒蛇猛獸，還有獵鮫人的陷阱?！?br>
阿朗摸了摸懷里的金珠，雖然沒了光澤，但還是沉甸甸的：“不管多危險，我們都要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其他鮫人，還能讓金珠早點接觸海水恢復?！?br>
赤珠用力點頭，眼里滿是期待。

村長在一旁聽了，趕緊拿出些干糧和草藥：“阿朗，這是村里的心意，你帶著路上用。

張老板那家伙己經(jīng)被蘇大人抓起來了，你放心去?！?br>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發(fā)去紅樹林。

蘇大人熟悉山路，走在前面帶路，還不時提醒他們避開陷阱：“獵鮫人最喜歡在紅樹林設陷阱，這些陷阱都涂了瘴毒，碰不得?！?br>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于到了紅樹林。

這里的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樹枝垂到水里，樹根**在地面，像一條條巨蟒。

空氣里彌漫著海水的咸味，還有淡淡的腥味。

“玉佩的光更亮了！”

赤珠舉起玉佩，紅光指向紅樹林深處的一個水潭，“就在那里！”

三人往水潭走去，剛靠近就聽見水潭里傳來撲騰聲，還有微弱的呼救聲，像是個女子的聲音。

“是鮫人的聲音！”

赤珠激動地跑過去，阿朗和蘇大人趕緊跟上。

水潭中央，一條紅色的魚尾正露在水面上，還帶著傷口，旁邊飄著半塊紅玉佩，和赤珠的玉佩一模一樣。

一個女子的腦袋露出水面，看見赤珠，激動地喊：“是赤珠嗎？

我是你表姐阿 Coral！”

赤珠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表姐！

真的是你！”

她剛要跳進水里，就聽見蘇大人喊：“小心！

水里有陷阱！”

只見水面下突然升起一張網(wǎng)，朝著阿 Coral 罩了過去，網(wǎng)絲上還閃著寒光，顯然涂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