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他修表的那個姑娘。
他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叫什么名字？”
第二章 泛黃的合影
女孩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陳敬山的心上，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媽叫林慧。”
陳敬山?jīng)]說話，轉(zhuǎn)身走到鋪子最里面的柜子前，拉開了最底下的抽屜。那個抽屜，他已經(jīng)三十年沒打開過了。抽屜里鋪著一塊紅色的絨布，上面放著一個舊相框，相框里的照片已經(jīng)泛黃，上面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男生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著一把修表用的鑷子，笑得靦腆。女生站在他身邊，扎著馬尾，眼睛彎成了月牙，手里舉著一塊銀殼的懷表，正是女孩帶來的那一塊。
那是1996年的秋天，他剛滿二十歲，跟著師父林守義學修表的第三年，也是他和林慧在一起的第一年。林慧是師父唯一的女兒，比他小一歲，總愛往修表鋪里跑，給他帶剛出鍋的熱包子，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安安靜靜看他修一下午的表。
師父是業(yè)內(nèi)有名的修表大師，一手手工打磨機芯的手藝，全江南找不到第二個。師父總說，修表就是修心，表停了，心不能停。人這一輩子，就跟一塊表一樣，走得快也好，走得慢也好，只要機芯沒壞，就總能走下去。
那年他出師，師父把這塊懷表交到他手里，拍著他的肩膀說：“敬山，這是我給慧慧準備的嫁妝。這塊表，是我年輕的時候親手做的，機芯里的每一個齒輪，都是我一點點磨出來的。以后，慧慧和這塊表，都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br>他當時跪在師父面前，磕了三個響頭，說這輩子一定護著林慧，護著這個修表鋪。
可就在出師的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他記得那天也是個雨夜，他從外面買東西回來，推開門，就看到師父倒在修表臺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已經(jīng)沒了呼吸。鋪子里被翻得亂七八糟，柜臺里的幾塊古董表不見了，其中就有客戶寄存在這里的一塊百達翡麗古董懷表，價值連城。
**來了，勘察了現(xiàn)場，最后定了性：林守義監(jiān)守自盜，偷了客戶的表，*****
他不信。師父一輩子光明磊落，把名聲看得比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