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天陽沒回頭,腳步卻越走越快。他摸了摸包袱里那張黃符,紙面粗糙,邊角卷起,像被反復(fù)摩挲過。走出五里地,身后村莊徹底隱沒在霧中,他才停下喘口氣,把符紙貼身收好。,歪歪扭扭寫著“青云試煉”。幾個少年圍在旁邊議論,說今年門檻又高了,得煉氣三層才能進山門。楚天陽沒湊過去,徑直走向登記處。管事老頭眼皮都沒抬,遞來一塊玉簡:“滴血認主,測靈根?!?,表面浮出三道青紋。老頭這才抬頭,上下打量他粗布衣裳和磨破的草鞋,鼻子里哼了一聲:“煉氣三層?運氣不錯?!迸赃厧讉€錦衣少年哄笑起來,有人故意提高嗓門:“山野村夫也敢來碰運氣?別是偷了誰家丹藥硬堆上來的吧!”,接過玉簡轉(zhuǎn)身就走。試煉場設(shè)在半山腰,石階陡峭,他走得穩(wěn)當(dāng),呼吸均勻。山頂平臺已聚了百余人,分作幾堆站著。中央高臺上坐著幾位青云宗執(zhí)事,最邊上那位白衣女子格外醒目——林霜月抱劍而立,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楚天陽身上,停留了一瞬。。巖壁高三十丈,嵌著七面小旗,需徒手攀爬摘取。多數(shù)人剛爬幾丈就滑落,有個錦衣少年掏出繩索鉤爪,立刻被考官喝止:“禁用外物!”楚天陽排在末尾,輪到他時,眾人已有些不耐煩。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扣住巖縫,腳下一蹬便躥上去。動作干脆利落,十息不到就摘下最高處那面旗,翻身落地時連衣角都沒沾灰。,隨即炸開議論。“這身法……不像煉氣三層能有的!莫非真用了禁術(shù)?”考官皺眉招手:“你,過來?!背礻栕呱锨埃脊僖话芽圩∷滞螅`力探入經(jīng)脈。片刻后臉色更沉:“經(jīng)脈通暢,靈氣凝實……可你出身何處?師承何人?無門無派,采藥為生。”楚天陽答得平靜?!昂?!”考官甩開他手,“無名師指點,無靈地滋養(yǎng),憑空蹦出個煉氣三層?定是服了禁藥或竊了他人修為!”周圍噓聲四起,有人高喊“查他包袱”,還有人嚷著“逐出去”。
林霜月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草莽之輩,難登大雅?!彼龥]看楚天陽,只盯著手中長劍,仿佛剛才那句話不過是隨口點評天氣。楚天陽拳頭攥緊又松開,指甲掐進掌心。他抬頭直視考官:“若我通過所有試煉,是否就算合格?”
考官冷笑:“最后一關(guān)是擂臺生死斗,活下來的才算數(shù)。你若有膽,盡管上?!?br>
第二關(guān)是辨藥。百種靈植混雜擺放,需在半柱香內(nèi)挑出十味主藥配成解毒方。楚天陽蹲在藥堆前,手指掠過葉片根莖,動作快得帶出殘影。他抓起一株斷腸草、兩片七星葉,又挑了株不起眼的灰蘚——那是老藥奴教他認的“鬼見愁”,專克瘴毒。交卷時考官愣?。骸盎姨\性寒,與斷腸草相沖,你這是要毒死人?”
“加三滴晨露調(diào)和,再以文火煎半刻,毒性轉(zhuǎn)為藥引。”楚天陽語氣平淡,“您若不信,可當(dāng)場試藥?!?br>
考官將信將疑命人煎藥,喂給籠中毒蛇。蛇身抽搐片刻竟緩緩舒展,吐著信子游走了。人群騷動起來,先前嘲諷的人閉了嘴,眼神卻更陰鷙。
最后一關(guān)擂臺設(shè)在懸崖邊。規(guī)則簡單:每人守擂一炷香,敗者淘汰。楚天陽被安排在最末位,對手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手持精鋼狼牙棒,開場就吼著“碾碎這野小子”。棒風(fēng)呼嘯砸下,楚天陽側(cè)身避過,反手一掌拍在對方肘關(guān)節(jié)。漢子慘叫跪地,狼牙棒脫手飛出懸崖。
接下來三場贏得更快。**個對手是之前用繩索的錦衣少年,上來就撒出一把淬毒銀針。楚天陽旋身躲過,順勢踢起地上石子,精準打中少年手腕穴道。銀針叮當(dāng)落地,少年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被裁判直接判負。
臺下鴉雀無聲??脊倌樕F青,正要宣布結(jié)果,林霜月突然從座位起身。她緩步走到擂臺邊緣,劍未出鞘,只輕輕一點地面。楚天陽體內(nèi)猛地一震,仿佛有根弦被撥動——那是仙魂之力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林霜月眸光微閃,低聲自語:“果然不對勁?!?br>
“此子根基虛浮,必有蹊蹺?!笨脊俪脵C發(fā)難,“按例該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楚天陽抹掉嘴角血絲,挺直脊背:“我每一關(guān)都堂堂正正贏下來,你們青云宗就是這般待客?”他目光掃過臺下眾人,最后停在林霜月臉上,“你說草莽難登大雅?今日我偏要站在這臺上,讓你們看看什么叫草莽之力!”
林霜月沒接話,指尖卻在劍柄上輕叩兩下??脊僬l(fā)作,忽聽遠處傳來鐘聲——那是宗主出關(guān)的訊號。考官臉色變了變,咬牙道:“暫留你性命,待宗主裁決!”說罷拂袖而去。
人群散去時,楚天陽獨自站在擂臺中央。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他低頭看自已雙手,指節(jié)上還帶著擦傷。背后傳來腳步聲,林霜月停在三步外:“你體內(nèi)有東西?!?br>
楚天陽沒否認:“與你何干?”
“劍心不會錯。”她轉(zhuǎn)身欲走,又頓住,“明日辰時,后山劍冢。若想活命,別遲到。”
夜風(fēng)卷著落葉掠過石階。楚天陽摸出懷中黃符,符紙邊緣已被汗水浸軟。他想起老藥奴塞符時說的話:“明早雞叫前離開村子。”如今雞鳴早過,他卻站在了青云宗的生死臺上。遠處傳來更鼓聲,三長兩短——那是宵禁的信號。他攥緊符紙走向弟子居所,拐角處瞥見個黑衣人影一閃而過,袖口繡著幽冥殿的骷髏紋。
屋內(nèi)油燈如豆,楚天陽盤膝調(diào)息。剛閉眼,那聲音又在顱內(nèi)響起:“借我軀殼,還你長生?!彼偷乇犙郏l(fā)現(xiàn)窗紙上投著個模糊人影,正舉著什么對準自已胸口——像是一枚泛著綠光的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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