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妥协
姜十安看着洛玖涵**的眼睛，那双眼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痛苦和疯狂。
他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冬天，他发高烧到西十度，是洛玖涵背着他跑了三条街去诊所，整夜守在他床边。
他想起初中时被同学欺负，是姐姐找到学校，用武力让那几个男生再也不敢靠近他。
他想起每一次生日，姐姐都会精心准备礼物，每一次失落，姐姐都会温柔安慰。
十二年了……这个此刻将他锁在床上的女人，也确实用尽一切疼爱了他十二年。
“说话啊！”
洛玖涵的声音发颤，她的手指还停留在姜十安的胸口，“你为什么沉默？
是在想怎么骗姐姐吗？
还是在心里骂我是个疯子？”
姜十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姐姐，你对我好，我知道。”
洛玖涵愣住了。
“你养我长大，给我吃穿，供我读书。”
姜十安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我生病时你照顾我，我被欺负时你保护我，我难过时你安慰我。
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垃圾桶旁边了。”
洛玖涵的手微微颤抖，她没想到姜十安会说这些。
“所以我一首在想……”姜十安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到底做了什么？
让你觉得我会离开你？”
正因为她对我太好，好到把所有情感都倾注在我身上，所以当我开始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未来时，她就慌了。
洛玖涵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对不起。”
姜十安轻声说。
这三个字让洛玖涵彻底僵住了。
“对不起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察觉到你的不安。”
姜十安说，“对不起我总以为你会永远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姐姐，不会变。
对不起我可能……可能真的忽略了你的感受。”
洛玖涵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姜十安以为时间都凝固了。
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怀疑，有痛苦，有一丝希望，还有深不见底的偏执。
“你真的……这么想？”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姜十安点点头，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姐姐，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那怎样才对？”
洛玖涵追问，但语气己经不像之前那样尖锐。
洛玖涵的手指蜷缩起来，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金属锁链上。
在柔和的台灯光线下，它们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如果我解开它们……”她轻声说，“你会跑吗？”
“我能跑到哪里去？”
姜十安苦笑道。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姜十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洛玖涵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在赌，赌那十二年的感情还没有完全被偏执吞噬，赌他在她心中仍然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
终于，洛玖涵动了。
她站起身，走到床尾，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姐姐……”姜十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别动。”
洛玖涵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也多了一丝疲惫。
她先解开了脚踝上的锁链，金属扣环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姜十安感到脚上一松，血液重新流通带来的刺痛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是手腕……当最后一道锁链被解开时，姜十安几乎要瘫软在床上。
洛玖涵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轻轻按着他被锁链磨红的手腕。
“疼吗？”
她问。
“有一点。”
姜十安老实回答。
“对不起。”
洛玖涵低下头，“是姐姐太害怕了，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刻，她看起来又像那个熟悉的姐姐了——温柔，关切的姐姐。
“十安，我们去江城吧。”
洛玖涵突然说道。
姜十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
“你不是要去江城上大学吗？”
洛玖涵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查过了，江城大学附近有很多不错的公寓。
我们可以租一间两居室，你上学，我找工作。
这样你既能读书，我们也能在一起。”
“那……你的工作呢？”
姜十安试探地问，“姐姐你在现在的公司不是做得很好吗？”
“我可以辞职。”
洛玖涵毫不犹豫地说，“在江城重新找一份工作不难。
这些年我有些积蓄，足够我们过渡。”
她的手指滑到姜十安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小十安，姐姐不是要阻止你追求未来，姐姐只是想成为你未来的一部分。”
“那……这里呢？”
姜十安环顾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这间房子……这是我们的安全屋。”
洛玖涵微笑着，但那笑容让姜十安背脊发凉，“如果有一天，你又想离开姐姐，我们还可以回到这里，好好谈谈。”
姜十安明白了……“好。”
他听见自己说，“我们去江城。”
洛玖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的星星。
她俯身抱住姜十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姜十安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皮肤上。
[姐姐在哭——]这个认知让姜十安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他轻轻回抱了她。
“谢谢你，小十安。”
洛玖涵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还愿意和姐姐在一起。”
姜十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安慰他时那样。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当洛玖涵终于松开他时，她的脸上己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微红的眼眶泄露了刚才的情绪。
“我帮你收拾行李。”
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我们下周就出发，好吗？
赶在你开学之前。”
姜十安点点头。
洛玖涵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休息……”她继续说，“明天见，小十安。”
他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冬天，他发高烧到西十度，是洛玖涵背着他跑了三条街去诊所，整夜守在他床边。
他想起初中时被同学欺负，是姐姐找到学校，用武力让那几个男生再也不敢靠近他。
他想起每一次生日，姐姐都会精心准备礼物，每一次失落，姐姐都会温柔安慰。
十二年了……这个此刻将他锁在床上的女人，也确实用尽一切疼爱了他十二年。
“说话啊！”
洛玖涵的声音发颤，她的手指还停留在姜十安的胸口，“你为什么沉默？
是在想怎么骗姐姐吗？
还是在心里骂我是个疯子？”
姜十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姐姐，你对我好，我知道。”
洛玖涵愣住了。
“你养我长大，给我吃穿，供我读书。”
姜十安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我生病时你照顾我，我被欺负时你保护我，我难过时你安慰我。
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垃圾桶旁边了。”
洛玖涵的手微微颤抖，她没想到姜十安会说这些。
“所以我一首在想……”姜十安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到底做了什么？
让你觉得我会离开你？”
正因为她对我太好，好到把所有情感都倾注在我身上，所以当我开始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未来时，她就慌了。
洛玖涵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对不起。”
姜十安轻声说。
这三个字让洛玖涵彻底僵住了。
“对不起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察觉到你的不安。”
姜十安说，“对不起我总以为你会永远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姐姐，不会变。
对不起我可能……可能真的忽略了你的感受。”
洛玖涵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姜十安以为时间都凝固了。
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怀疑，有痛苦，有一丝希望，还有深不见底的偏执。
“你真的……这么想？”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姜十安点点头，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姐姐，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那怎样才对？”
洛玖涵追问，但语气己经不像之前那样尖锐。
洛玖涵的手指蜷缩起来，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金属锁链上。
在柔和的台灯光线下，它们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如果我解开它们……”她轻声说，“你会跑吗？”
“我能跑到哪里去？”
姜十安苦笑道。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姜十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洛玖涵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在赌，赌那十二年的感情还没有完全被偏执吞噬，赌他在她心中仍然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
终于，洛玖涵动了。
她站起身，走到床尾，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姐姐……”姜十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别动。”
洛玖涵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也多了一丝疲惫。
她先解开了脚踝上的锁链，金属扣环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姜十安感到脚上一松，血液重新流通带来的刺痛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是手腕……当最后一道锁链被解开时，姜十安几乎要瘫软在床上。
洛玖涵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轻轻按着他被锁链磨红的手腕。
“疼吗？”
她问。
“有一点。”
姜十安老实回答。
“对不起。”
洛玖涵低下头，“是姐姐太害怕了，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刻，她看起来又像那个熟悉的姐姐了——温柔，关切的姐姐。
“十安，我们去江城吧。”
洛玖涵突然说道。
姜十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
“你不是要去江城上大学吗？”
洛玖涵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查过了，江城大学附近有很多不错的公寓。
我们可以租一间两居室，你上学，我找工作。
这样你既能读书，我们也能在一起。”
“那……你的工作呢？”
姜十安试探地问，“姐姐你在现在的公司不是做得很好吗？”
“我可以辞职。”
洛玖涵毫不犹豫地说，“在江城重新找一份工作不难。
这些年我有些积蓄，足够我们过渡。”
她的手指滑到姜十安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小十安，姐姐不是要阻止你追求未来，姐姐只是想成为你未来的一部分。”
“那……这里呢？”
姜十安环顾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这间房子……这是我们的安全屋。”
洛玖涵微笑着，但那笑容让姜十安背脊发凉，“如果有一天，你又想离开姐姐，我们还可以回到这里，好好谈谈。”
姜十安明白了……“好。”
他听见自己说，“我们去江城。”
洛玖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的星星。
她俯身抱住姜十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姜十安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皮肤上。
[姐姐在哭——]这个认知让姜十安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他轻轻回抱了她。
“谢谢你，小十安。”
洛玖涵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还愿意和姐姐在一起。”
姜十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安慰他时那样。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当洛玖涵终于松开他时，她的脸上己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微红的眼眶泄露了刚才的情绪。
“我帮你收拾行李。”
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我们下周就出发，好吗？
赶在你开学之前。”
姜十安点点头。
洛玖涵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休息……”她继续说，“明天见，小十安。”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