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陪周薇處理她家里的事。”我看著他，“她哭，你安慰。我打電話，你嫌我粘人，調(diào)成靜音?！?br>他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只是把手抽出來。
“讓開吧，我累了?！?br>他攔在門口：“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改?！?br>我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陸司琛，你知道我什么時候不愛你了嗎？”
他愣著。
“不是你沒接電話的時候?！?br>“不是你說我煩的時候?！?br>“也不是你說‘我陸司琛缺女人嗎’的時候?！?br>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三年的人。
“是我今天站在殯儀館門口，接你電話的時候?！?br>“我發(fā)現(xiàn)我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br>“沒有委屈，沒有憤怒，沒有想哭。”
“什么都沒有?！?br>“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不愛你了?！?br>他眼眶紅了。
“沈眠……”
我拖著行李箱，繞過他。
“讓開吧?！?br>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我。
電梯門慢慢關(guān)上。
他的臉，一點一點消失。
最后只剩一條縫的時候，我看見他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也不重要了。
出租車在樓下等著。
司機幫我把箱子放后備箱。
我坐進去，關(guān)上門。
“去哪兒？”
我說了一個地址。
車子啟動。
我回頭看。
他站在公寓樓下，燈光照著他，影子拉得很長。
越來越遠。
越來越小。
最后，拐過一個彎，看不見了。
我轉(zhuǎn)回頭，靠在座椅上。
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劃過。
我想起爺爺。
想起那碗醒酒湯。
想起凌晨兩點的廚房。
想起碎瓷片上的血。
想起十三通沒接的電話。
想起***門口那一夜。
想起火化間的煙囪。
想起骨灰盒的溫度。
然后我發(fā)現(xiàn)——
我真的，一滴眼淚都沒有了。
后來我才明白。
真正的離開，不是大吵大鬧。
不是摔東西，不是罵人，不是哭得撕心裂肺。
是某個普通的下午。
你穿上外套，出了門。
上了出租車。
然后，就再也沒回去。
十三通未接來電
爺爺走的那天，春末。
我還在開會，手機狂震。
是老家鄰居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喊：“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