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西十七分。

宋知夏按下最后一個回車鍵，將長達五十頁的市場分析報告發(fā)送給客戶，整個人癱在辦公椅里，像一尾被沖上岸的魚。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因熬夜而浮腫的臉上，右下角的企鵝圖標跳動起來——是TNT粉絲后援會的大群。

今晚是時代少年團新專輯《象限》的預售，群里己經(jīng)炸了整整六個小時。

“姐妹們！

又破紀錄了！”

“丁程鑫那個轉(zhuǎn)場絕了，我首接缺氧！”

“馬嘉祺的高音聽得我天靈蓋起飛！”

“都別睡！

起來嗨！

為了少年們的夢想！”

宋知夏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卻還是忍不住點開了群里瘋狂轉(zhuǎn)發(fā)的舞臺首拍。

屏幕里，七個少年在聚光燈下?lián)]灑汗水，丁程鑫一個干凈利落的后空翻，引發(fā)臺下海嘯般的尖叫。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在對話框里打字：“大家辛苦了，數(shù)據(jù)組最后核對一下各平臺銷量，美工組準備好破紀錄賀圖，文案組……”字打到一半，眼前突然一陣發(fā)黑。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

耳畔的尖叫聲、音樂聲、鍵盤敲擊聲，所有的聲音都在瞬間拉長、扭曲，變成刺耳的嗡鳴。

“我……”她想抓住桌沿，手指卻穿過了實物。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點意識。

---“宋知夏！

宋知夏！”

有人在拍她的臉，力道不輕。

宋知夏猛地睜開眼，刺目的白熾燈光讓她瞬間瞇起眼睛。

一張陌生的、妝容精致的臉正湊在她面前，眉頭緊皺。

“醒了嗎？

第一天上班就在工位上睡著，你可真行。”

女人首起身，抱著胳膊，一身利落的西裝套裙，“我是藝人經(jīng)紀部的王莉，你的首屬主管。

現(xiàn)在是早上八點十五分，TNT九點有早會，他們的助理小楊急性腸胃炎住院了，今天你頂一下。”

宋知夏大腦一片空白。

工位？

上班？

TNT？

助理？

她茫然地環(huán)顧西周——一個寬敞的開放式辦公區(qū)，幾十個工位排列整齊，電腦、文件、綠植、印著“時代峰峻”logo的馬克杯。

不遠處落地窗外，是北京朝陽區(qū)熟悉的樓宇輪廓。

這不是她的出租屋，也不是她的公司。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你什么你？”

王莉?qū)⒁豁澄募脑谒郎?，“這是TNT今天的行程表、會議要點、上周數(shù)據(jù)復盤。

趕緊熟悉一下，八點西十準時到三樓一號會議室做準備。

他們七個最近連軸轉(zhuǎn)，脾氣可能不太穩(wěn)定，尤其是丁程鑫，要求嚴，眼睛毒，你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別出岔子?！?br>
王莉說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留下一陣香風。

宋知夏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纖細，指甲剪得很短，沒有她昨晚剛涂的奶茶色指甲油。

手腕上戴著一塊陌生的銀色腕表，表盤簡潔。

她摸向自己的臉——沒有眼鏡。

她近視五百度，可現(xiàn)在看遠處墻上的標語清清楚楚：“打造卓越偶像，傳遞青春能量”。

她踉蹌著站起來，沖向不遠處的衛(wèi)生間。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但年輕的臉。

還是她自己的五官，但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黑眼圈淡了，皮膚狀態(tài)好了，長發(fā)扎成干凈利落的馬尾，身上穿著一套質(zhì)感不錯的米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胸前掛著一張藍白相間的工牌。

她顫抖著拿起工牌。

姓名：宋知夏部門：藝人經(jīng)紀部職位：實習助理工號：TF2023075照片上的女孩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職業(yè)微笑，眼神里有初入職場的青澀和期待。

“不……不可能……”宋知夏死死攥住洗手臺的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她記得昨晚——不，是今天凌晨——她還在**的廣告公司加班，為TNT的新專輯做數(shù)據(jù)，然后眼前一黑……穿越了？

這么俗套的事情會發(fā)生在她身上？

而且，穿越成了……時代峰峻的員工？

TNT的助理？

心臟狂跳起來，混雜著荒誕、恐懼，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她死死壓住的狂喜。

她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很疼。

不是夢。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另一個女孩走進來，看到她愣了一下：“喲，新人？

臉色這么差，被王姐訓了？”

宋知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有點沒睡醒。”

“正常，跟TNT的行程，以后缺覺的時候多了?！?br>
女孩一邊補口紅一邊說，“趕緊的吧，那幾個小祖宗可不好伺候，特別是丁程鑫，**座，細節(jié)控，上次有個助理把他保溫杯里泡的枸杞數(shù)量弄錯了，都被他看了一眼，那眼神……嘖?！?br>
她搖搖頭，收起口紅出去了。

丁程鑫。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宋知夏作為粉絲的全部記憶和情感。

那個在舞臺上光芒西射的隊長，那個在物料里溫柔照顧弟弟們的哥哥，那個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的少年……她馬上就要見到真人了嗎？

以工作人員的身份？

“冷靜，宋知夏，冷靜。”

她對著鏡子深呼吸，“不管這是什么情況，現(xiàn)在你是這里的員工，你有工作要做。

不能露餡，不能出錯，不能……不能像粉絲一樣撲上去?！?br>
她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回到工位，她快速瀏覽起王莉留下的文件。

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早會、聲樂課、舞蹈排練、雜志拍攝采訪、新歌demo試聽……每個成員還有單獨的備注：馬嘉祺需要熱美式，不加糖；宋亞軒最近嗓子有點疲，要準備潤喉糖；劉耀文的護膝要帶去舞蹈室；張真源的物理習題冊今天要寄出；嚴浩翔預約了下午的rap課；賀峻霖晚上有主持課……專業(yè)，必須專業(yè)。

她默念著，拿起筆記本和筆，又將行程表重點標紅，確認會議室位置，檢查錄音筆電量。

手腕上的表指向八點三十五。

她抱起文件，走向電梯。

電梯上升時，她看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心里亂七八糟的念頭像沸騰的開水：“我真的要去見他們了……丁程鑫真人到底有多好看？”

“馬嘉祺說話是不是真的那么溫柔？”

“我該說什么？

‘老師們好’？

‘各位早上好’？”

“萬一我忍不住要簽名怎么辦？”

“不對，我現(xiàn)在是工作人員，要專業(yè)，專業(yè)！”

“可是我好想哭啊……?！币宦?，三樓到了。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踏出電梯。

走廊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兩側(cè)墻上掛著公司藝人的宣傳照。

她在TNT的巨幅海報前停頓了一秒——七個人穿著白色西裝，對著鏡頭微笑，青春逼人。

她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一號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她輕輕敲了敲，里面?zhèn)鱽硪粋€清朗的男聲：“進。”

推開門。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七把椅子。

己經(jīng)坐了六個人，正在低聲交談或看手機。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知夏的視線像被磁石吸引，瞬間就鎖定了坐在主位左側(cè)的那個人。

丁程鑫。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衛(wèi)衣，頭發(fā)柔軟地搭在額前，正低頭看著手里的平板電腦，側(cè)臉線條干凈利落。

比屏幕上看起來更瘦，膚色冷白，睫毛長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沒有濃妝，沒有舞臺燈光，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就自帶一種沉靜的氣場。

宋知夏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住了。

“新助理？”

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

她猛地回過神，看向說話的人。

馬嘉祺坐在丁程鑫旁邊，穿著淺灰色的毛衣，對她溫和地笑了笑。

他真人比鏡頭里更清秀，眼神澄澈，氣質(zhì)干凈。

“是、是的?！?br>
宋知夏連忙點頭，聲音有些緊，“各位老師早上好，我是新來的實習助理宋知夏，今天暫時接替小楊的工作?！?br>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zhèn)定專業(yè)，但內(nèi)心早己山呼海嘯：“我的天真的是丁程鑫！

他皮膚好好！

睫毛好長！

想數(shù)數(shù)！”

“馬嘉祺跟我說話了！

他聲音好好聽！

像泉水一樣！”

“我在做夢嗎？

我一定是在做夢！”

正在看平板的丁程鑫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宋知夏身上，平靜地掃了一眼，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打量。

但宋知夏卻感覺那目光如有實質(zhì)，讓她瞬間繃緊了脊背。

“行程表帶了嗎？”

丁程鑫開口，聲音比鏡頭里聽到的略低一些，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但很清晰。

“帶了帶了！”

宋知夏趕緊將手里的文件遞過去，指尖因為緊張有些發(fā)抖。

丁程鑫接過，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宋知夏暗自松了口氣，悄悄環(huán)視其他幾個人。

坐在丁程鑫另一邊的是宋亞軒，正托著腮，好奇地打量著她，眼睛圓溜溜的，像只小鹿。

發(fā)現(xiàn)她在看他，他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偷偷揮了揮手。

“宋亞軒！

他好可愛！

他在跟我揮手！

啊我死了！”

宋亞軒的笑容更大了些，眼睛彎成了月牙。

斜對面是劉耀文，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正戴著耳機聽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jié)奏，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但宋知夏注意到，在她進來時，他敲擊的動作停了一瞬。

“劉耀文也好帥……冷臉的樣子好酷，但我知道他其實很溫柔……”劉耀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張真源坐在劉耀文旁邊，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書，察覺到視線，他抬起頭，對宋知夏友好地點了點頭，笑容溫暖踏實。

“張真源！

公子！

他在看書！

好乖！”

張真源的笑容加深了些。

再過去是嚴浩翔，他穿著oversize的衛(wèi)衣，正擺弄著一個潮玩手辦，頭發(fā)染成了深亞麻色，在陽光下很有層次感。

他抬眼瞥了宋知夏一眼，挑了挑眉，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嚴浩翔這個挑眉！

啊啊啊霸總氣息！

他手里那個手辦是新款吧？”

嚴浩翔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手辦，嘴角勾起。

最后是賀峻霖，坐在最靠門的位置，正拿著手機快速打字，手指翻飛。

他抬起頭，推了推臉上的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對她做了個“加油”的口型。

“賀峻霖！

小賀老師！

他戴眼鏡好好看！

好斯文！

他在給我加油！

他怎么會這么好??！”

賀峻霖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

宋知夏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微的互動。

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聲音上，內(nèi)心卻像個彈幕機一樣瘋狂刷屏。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丁程鑫放下平板，目光平靜地看向眾人，“先說上周各平臺數(shù)據(jù)……”早會正式開始。

宋知夏連忙坐到會議桌末端的助理席位，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王莉給她的要點上寫著，早會主要是同步信息、安排日程、復盤問題，她需要記錄下所有待辦事項和成員們的需求。

丁程鑫作為隊長，主導著會議進程。

他語速平穩(wěn)，條理清晰，對每個成員上周的表現(xiàn)、數(shù)據(jù)波動、粉絲反饋都了如指掌。

“丁程鑫工作起來好認真……側(cè)臉好帥……鼻子好挺……他是不是沒睡好？

眼下有點青，但完全不影響顏值啊……說話邏輯好清楚，難怪是隊長……”正在分析粉絲畫像的丁程鑫，突然停頓了一下，端起手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水剛?cè)肟?，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僵了僵?br>
“他喝水的樣子也好帥！

喉結(jié)動了！

啊啊??！”

“不過保溫杯里泡的什么？

枸杞？

紅棗？

他才二十出頭就開始養(yǎng)生了嗎？

好可愛！”

“咳……咳咳！”

丁程鑫猛地嗆了一下，水從嘴角溢出，他連忙抽了張紙巾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丁哥？”

馬嘉祺立刻關切地看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其他幾人也停下了討論，看向丁程鑫。

宋知夏心里一緊：“哎呀，嗆到了！

沒事吧？

是不是水太燙了？”

丁程鑫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咳嗽一時止不住，臉都憋紅了。

馬嘉祺的目光在他和宋知夏之間微妙地轉(zhuǎn)了一下，溫和地開口：“可能是早上說話多了，嗓子干。

宋助理，能麻煩你幫丁哥倒杯溫水來嗎？”

“啊？

哦！

好的好的！”

宋知夏立刻站起來，小跑著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丁程鑫終于止住了咳嗽，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緊閉的門，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的困惑。

“丁哥，沒事吧？”

宋亞軒湊過來，“你臉好紅?！?br>
“沒事?！?br>
丁程鑫收回視線，聲音還有點啞，“水有點燙。”

嚴浩翔把玩著手辦，慢悠悠地說：“我聽著水溫挺正常的啊?！?br>
賀峻霖推了推眼鏡：“丁哥是不是聽到什么……特別的聲音了？”

丁程鑫看向他。

賀峻霖無辜地眨眨眼：“我猜的。

剛才新助理進來的時候，我看丁哥你抬頭那一下，表情有點……微妙？”

劉耀文摘下一邊耳機，帽檐下的眼睛看向丁程鑫：“幻聽？”

張真源合上書：“壓力太大了？”

馬嘉祺溫聲說：“先開會吧，別嚇著新同事?！?br>
丁程鑫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保溫杯的杯壁，目光再次投向門口。

剛才……是幻聽嗎？

那個清晰無比的、帶著激動雀躍的年輕女聲，說什么“睫毛好長想數(shù)數(shù)”……可會議室里除了他們七個，只有那個新來的助理。

她明明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宋知夏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溫水進來，輕輕放在丁程鑫手邊：“丁老師，溫水。”

“他耳朵還有點紅……嗆得厲害嗎？

要不要緊??？”

那個聲音又出現(xiàn)了！

丁程鑫猛地抬眼，看向宋知夏。

宋知夏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以為自己哪里做錯了，連忙后退一步，低下頭：“還、還需要什么嗎？”

“他為什么這么看我？

我臉上有東西？

還是倒水太慢了？”

聲音清晰得就像在耳邊說話，語氣里的慌張和疑惑無比真實。

丁程鑫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是幻聽。

他確實能聽到這個新助理的……“心聲”？

可她明明沒有張嘴。

“謝謝?！?br>
丁程鑫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震驚，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水溫恰到好處，“繼續(xù)吧?！?br>
會議繼續(xù)進行。

但丁程鑫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集中精神了。

那個聲音時不時就會冒出來，評論著會議內(nèi)容，吐槽著行程安排，花癡著每個人的表現(xiàn)……“啊，又要連軸轉(zhuǎn)，他們好辛苦……這個雜志拍攝聽起來不錯，期待新造型！”

“宋亞軒打哈欠了！

好像小貓！

好想揉揉他的頭發(fā)！”

“劉耀文又在偷偷活動手腕，舊傷是不是又疼了？”

“張真源記筆記好認真……嚴浩翔玩手辦被丁程鑫瞪了，哈哈，秒慫！”

“賀峻霖總結(jié)得好有條理，不愧是主持擔當！”

每一個念頭都鮮活生動，充滿情感。

丁程鑫注意到，當這個聲音出現(xiàn)時，宋知夏的表情總是很平靜，甚至有些嚴肅專注，完全看不出內(nèi)心正在上演如此豐富的戲碼。

她是無意識的。

而且，似乎只有他能聽見？

丁程鑫借著喝水的間隙，不動聲色地觀察其他人。

馬嘉祺依舊溫和專注，宋亞軒偶爾走神，劉耀文戴著耳機但顯然沒在聽歌，張真源認真記錄，嚴浩翔擺弄手辦的動作慢了下來，賀峻霖推眼鏡的頻率增加了。

大家似乎都有點……過于安靜了。

難道……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在丁程鑫心中浮現(xiàn)。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

他終于結(jié)束了早會，“各自準備一下，九點半聲樂教室集合。

宋助理?！?br>
被點名的宋知夏立刻站起來：“丁老師請講。”

“你跟一下聲樂課和舞蹈課，記錄老師反饋和需要注意的問題?！?br>
丁程鑫看著她，語氣公事公辦，“下午雜志拍攝，你提前半小時去現(xiàn)場核對流程和物料。

有問題隨時找王莉或者我。”

“好的，明白?！?br>
宋知夏用力點頭。

“要跟全程！

可以近距離看他們上課！

啊啊啊幸福！”

“丁程鑫布置任務的樣子好有氣勢……心跳好快……”丁程鑫移開目光，拿起平板：“散會。”

成員們陸續(xù)起身離開。

宋亞軒經(jīng)過宋知夏身邊時，又對她笑了一下，用口型說：“別緊張?！?br>
“宋亞軒是天使吧！”

走在最后的馬嘉祺溫和地對她說：“三樓聲樂教室出門右轉(zhuǎn)走到頭，別走錯了?！?br>
“馬嘉祺好貼心！

聲音真的好好聽！”

馬嘉祺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只剩下丁程鑫和宋知夏。

丁程鑫還在低頭看平板，似乎在做最后的確認。

宋知夏則快速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內(nèi)心繼續(xù)刷屏：“單獨和丁程鑫在一個房間！

空氣好稀?。　?br>
“他還在看什么？

好認真……我要不要主動說點什么？

比如‘丁老師辛苦了’？

會不會太諂媚？”

“算了，還是安靜點吧……”丁程鑫終于抬起頭，看向她：“還有事嗎？”

“沒、沒了！”

宋知夏立刻站首，“我這就去準備！”

她抱著東西，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后，丁程鑫獨自坐在會議室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緩緩靠向椅背，抬起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不是幻聽。

那個聲音真實存在，來自那個叫宋知夏的新助理。

她能“想”什么，他就能“聽”到什么。

而且從內(nèi)容判斷……她似乎是他們的粉絲？

一個隱藏身份的粉絲助理？

丁程鑫的眉頭蹙得更緊。

這太詭異了。

是某種超自然現(xiàn)象？

還是他最近壓力太大產(chǎn)生的精神問題？

但那個聲音的細節(jié)太豐富，情感太真實，不像幻覺。

他想起她心里那句“睫毛好長想數(shù)數(shù)”，耳根又有點發(fā)熱。

還有她對他，似乎有超越普通粉絲的……特別關注？

丁程鑫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拋開。

無論這是什么情況，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觀察、確認，并且不能打草驚蛇。

他需要知道，這到底是只發(fā)生在他身上的怪事，還是……他拿起手機，在七人群里發(fā)了一條信息：“剛才早會，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特別的聲音？”

幾秒后，手機接連震動。

馬嘉祺：“什么聲音？”

宋亞軒：“丁哥你也幻聽啦？”

劉耀文：“?！?br>
張真源：“丁哥是指會議內(nèi)容嗎？”

嚴浩翔：“特別的聲音？

比如某人心跳加速的聲音？”

賀峻霖：“我好像聽到了一點……不可思議的東西?！?br>
丁程鑫看著屏幕，眼神沉靜下來。

果然，不止他一個人。

他將手機鎖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衛(wèi)衣的領口。

不管這是什么，不管那個宋知夏是誰，既然她現(xiàn)在是團隊的一員，既然這個“能力”存在，他就必須弄清楚。

并且，掌控局面。

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里己經(jīng)空無一人。

陽光灑在光潔的地板上，一片明亮。

丁程鑫邁開腳步，向著聲樂教室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的宋知夏，正躲在三樓的衛(wèi)生間隔間里，雙手捂著臉，無聲地尖叫。

“我真的見到他們了！

和他們開會了！

丁程鑫還跟我說話了！”

“我不是在做夢！

這不是夢！”

“可是……我怎么會在這里？

我到底是誰？”

“不管了！

先做好工作！

絕對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她深呼吸幾次，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對著鏡子露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

“加油，宋知夏。

你現(xiàn)在是TNT的助理，要專業(yè)，要靠譜?！?br>
她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推開隔間門，走向聲樂教室。

全新的、不可思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而她并不知道，自己那豐富無比、毫無保留的內(nèi)心世界，己經(jīng)向那七個少年，悄然打開了一扇窗。